“对了，今天工业部和国安部来找我们部委，说是近日有一名小日子的敌特，准备带走一块废铁回国，要走我们铁路线。”

“敌特？带块废铁回去？”庞爱国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

特务不都该偷国家建设的重要资料吗，带块废铁干啥？

“是啊，这块废铁是安溪产，具体为什么这么重要，我们分析了半天还不得而知，但敌特费尽心思想带回国，肯定是有重大发现的。”

庞爱国明白了，不管这名敌特打的啥什么主意，但这里面一定有鬼。

“吕局，那您需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

“是这么回事，我们已经摸排清楚敌特的回国路线。”

“他会坐京广线的火车，转道去港口回国。所以三部委商议，由我们铁道部主要负责抓获这名敌特。”

“部委对这次任务特别重视，京城各个铁路局都要抽派出几名得力干将，和京站铁路局联合执法。”

庞爱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难度，立刻表态：“放心吧吕局长，我肯定派队里最能耐的乘警去支援京站。”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吕绍沉吟片刻，又说道：“对了，让这个沈辰也参加吧。”

“沈辰？”庞爱国犹豫了一下：“吕局长，吕局，我知道您看好他，但他资历太浅了吧。”

“今天抓小偷那事，说白了就是运气好，他没什么经验，现在还只是个实习生。而且这小子性子有点冒失，我怕他耽误了这次任务。”

吕绍可不这么觉得。

“欸，话不能这么说。要说靠运气，你们抓了大半个月了，也没见你们有运气啊。人家有有真本事，我咱们得认。”

“而且，关于名特务，我们只知道他的行车路线，其他的一概不清楚，情况就跟一潭死水一样。正好需要沈辰这种有‘运气’的，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呢。”

庞爱国点点头：“好的吕局，保证完成任务。”

吕绍又说：“对于这样的小同志，这次三等功是给不了，其他的物质奖励还是可以给一点的。”

庞爱国秒懂：“放心吧吕局，上次您会上批给西站的那张自行车票还留着呢，便宜这小子了。”

……

沈辰来到庞爱国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庞队长，您找我？”

庞爱国把自行车票往沈辰手里一塞，指节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两下。

语气里带着火却憋着劲：“拿着！别以为这是给你跳火车的奖励。”

沈辰警服裤脚还沾着灰，咧着嘴想笑又不敢：“队长，那伙人揣着家伙呢，不追……”

“不追？”庞爱国突然提高了声调。

指着他胸口的警号，“沈辰我告诉你，行动方案里写没写让你跳行进中的火车？”

“你当这是耍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他喘了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今天收到汇报说沈辰跳火车去抓捕那窝盗贼，他后背的冷汗到现在还没下去。

沈程把自行车票往裤兜里一揣，脸上挂着点满不在乎的笑，却故意凑到庞队长跟前，声音带着点痞气。

“队长，您这票给得，比食堂红烧肉还实在。”

见庞队长瞪他，他又挠了挠头，眼底却闪着点江湖气的执拗：“您想啊，那伙人揣着家伙跑了，指不定又要祸害多少人。”

“我那下跳车看着险，其实心里有数。当年在胡同里追偷鸡的，比这火车颠多了。”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往值班室方向瞥了一眼。

“再说了，真让他们溜了，咱乘警的脸往哪搁？您放心，下次……下次我尽量先跟您打声招呼。”

最后那句说得含糊，尾音里还带着点没改过来的野劲儿，像只刚闯完祸又讨巧的狼崽。

庞爱国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少跟我来这套江湖嗑！真出了事，我看你跟谁耍嘴皮子。”

沈辰嘿嘿笑着躲开，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票，指尖碾着那硬挺的纸片。

庞爱国嘴上凶，心里头跟他一样，见不得坏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世道，总得有人凭着这点血性，管管不平事。

“可你要是摔断了腿，或者被那枪走了火，”庞队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后怕的沙哑，“我怎么跟队里交代？怎么跟你爹妈说？”

他顿了顿，瞥见沈程手里攥紧的票，终是松了点语气。

“票是给你的，算你这次没掉链子。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先给我写三万字检讨，再去禁闭室待够七天！”

沈辰猛地抬头，眼里亮起来：“欸！谢谢队长！保证下次……”

“别跟我保证下次！”庞爱国说转身往值班室走。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赶紧把你那身脏衣服换了。”

“行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这一天折腾的，我都快困死了。”

庞爱国整理着被褥。

沈辰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庞队长，这都后半夜了，我家里人早睡了，要不，我在你这挤挤吧。”

庞爱国扭过头：“在我这挤？不行，我这是单人床，哪能睡开俩人。”

“侧着睡，差不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