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你也知道我家里兄弟姐妹多,吃不饱饭是常事,如果我下乡插队,我们家这么多张嘴该怎么办啊?”
上一世的沈辰,看着可怜巴巴的郑凤霞,心软了。
重来一次,沈辰脸上只有嘲讽。
我他妈即不是你老子,也不是你男人。
你兄弟姐妹是死是活,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沈辰又咬了一口油果子:“嗯,这东西真香,你能不能再去买几块,我都没尝出味道。”
郑凤霞假装没看见,低下头,可怜巴巴的垂着眼睛。
“沈辰,我知道你喜欢我,也请你放心,等你把招工名额让给我,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然后嫁给你,你爸妈那,我也会照顾他们的,你就放心的下乡吧。”
沈辰嘴里嚼着油果子:“你还别说,现在的油果子就是香啊,要不你再去买几块,也照顾照顾我爹妈。”
郑凤霞抬起头,看着沈辰始终左顾言他,就是不往招工名额上捋,顿时有点着急了。
“我在跟你说招工指标的事情,你老提什么油果子啊!”
你看,她还急眼了?
沈辰把剩下的油果子一口塞进嘴里,接着把油乎乎的手在郑凤霞衣服上擦了两下。
“你…”郑凤霞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还指着拿到招工指标呢,现在不能摆脸色,只能先记着。
“到底帮不帮我,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难道忍心看我下乡种田?”
沈辰吃完油果子,打了个嗝,随即才说道。
“给你也不是不行,但在我下乡插队之前,你要真正做我的女人。”
郑凤霞瞪大眼睛:“你…大白天的,说什么混蛋话呢。”
难怪周边街坊都说沈辰不是好男人,喜欢拍婆子,她才不会嫁给这种男人。
沈辰翻白眼:“你不愿意就算了,一个油果子就想把我的招工指标换走,这也太便宜了,我可不是那么傻的人。”
郑凤霞岂有此理的看着他,怎么今天沈辰长脑子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向来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她说往东,沈辰绝不敢往西。
还经常拿家里的鸡蛋,到黑市卖了钱,请她吃黄桃罐头。
一直对她都是百依百顺。
但凡看见沈辰有点不听话,郑凤霞总是适时的撒两句娇,保管沈辰又像只哈巴狗一样。
对,撒娇!
郑凤霞主动拉住他的衣角,一边晃着,一边娇滴滴的喊着:“臣哥哥,你就让给我嘛,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嘛…”
沈辰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歹也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还不至于两句话就被小白莲勾了去。
沈辰的要求也很明确。
“今天就做我的女人,现在跟我去后山。”
沈辰相信,这小白莲绝对不会答应。
虽然他平时爱拍婆子,但也仅限于拉拉手,咬个嘴。
显然,这也触及到小白莲的底线,她压根就没打算嫁给沈辰,真要给了他身子,那以后还怎么攀高枝。
“沈辰,你昨天已加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沈辰冷笑一声:“呵,在这拿我当狗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白胖子去看小电影。”
郑凤霞心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这事除了母亲,她没告诉任何人。
沈辰当然是在回城后才知道的。
“沈辰,你是不是听到谁背后嚼舌根子啊,那人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心里只有你。”
沈辰懒得再废话,轻蔑地看着郑凤霞的,冷着脸说道。
“闭上你的烂嘴!还拿我耍杂技呢?我告诉你郑凤霞,以后老子不伺候你了。”
“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臭脸,给你划烂。”
郑凤霞被吓地花容失色,继而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沈辰的手。
她也不装了。
“沈辰,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信不信我到派出所告你流氓罪去。”
“你去啊!老子要是怕你,老子跟你姓。”
沈辰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了,留下郑凤霞一个人气的那直跺脚。
“混蛋…”
……
沈辰沿着胡同走,供销社、国营饭店、粮站、友谊商店…
一切建筑都刻着这个年代的特色。
对了,还有戏园子德庆社,多少年后,会有一个叫德刚的在这说相声。
沈辰走的很慢。
从王府井大街往南一拐,进入了东交民巷,往东就是热闹的早鸟市场。
东交民巷全长两百多米,宽度四五米,在明代时叫东江米巷,建国以后,才改成“东交民巷”这么个名字,有庆祝华夏共和国建设的寓意。
民国时期,这里曾住了不少文化名流和官僚军阀,李大钊就在此居住过。
沈辰家的四合院靠近东口,记得是九十年代,王府井大街要搞改造,他家那老房子刚好在拆迁红线里,最后就被征用拆走了。
得了一大笔拆迁费和三套四十平的房子。
哪怕后世房价一路走高,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反而活的非常滋润。
院门大开着,沈辰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西侧邻近胡同一排有几间倒座房,住着解放前逃荒过来的外地人。那时候到处打仗闹饥荒的,能在老胡同里找着这么个能挡风遮雨的地儿,运气是真不错!
不过这倒座房在四合院里,那真是最差的住处。坐南朝北的,一天到晚见不着多少太阳,常年阴沉沉的。再怎么往炉子里添煤,屋里也暖不起来,冷得人缩手缩脚的。
刚要继续往里走,西头倒座房里走出来一位美妇人,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