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深夜闯进本宫的居所意欲何为?”
房门被打开,萧策牵着李清越出来,神色柔和姿态亲密,原本围着谢玄的影卫收了手,挡在中间隔空足够的距离。
谢玄被站在院中,视线落在李清越身上,见她毫发无伤高悬的心松了些许。
他知道萧策的目的,脸上的表情冷肃:“我来寻我的妻子,还请殿下放人。”
“妻子?”
萧策回味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我想谢将军是找错地方了。”
“这里可没有你的妻子。”
说着,他朝影一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的转身进屋,很快再次折返回来,将单薄的一张纸契双手递给萧策。
李清越离的近,一眼便看到上面的内容,被放妻书三个字,惊的瞪大眼睛。
她被合离了?没有人通知她啊?
短短一两天,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她刚从谢家搬出来,又逃难似的离开盛京,被萧策的影卫抓回来,现在收到了谢氏亲笔的放妻书。
萧策把这张谢氏写的放妻书的内容念了一遍。
谢玄和李清越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浓烈的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悲伤。
萧策松开交握的手,揽着身边人的肩,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提醒她收敛神色。
李清越回过神,又听见萧策的声音:“我不计较谢将军今夜的事,你走吧。”
谢玄没动,他也不肯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清越:“夫人,我没有写这个。”
李清越脸色苍白,绷紧脸垂眸道:“你走吧。”
谢玄闻言,眼眶发红脸色惨白,急切道:“我没有写过这种东西,我也不承认,是他处心积虑想要拆散我们,你不要被他骗了。”
萧策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不满,开口道:“谢将军,我提醒你一下,这张谢老夫人亲笔写的放妻书,和你写的一样有作用。”
“大邕律法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是你的妻子,请你注意言行。”
谢玄看向萧策,目光一片冷厉:“我母亲绝不会写这样的东西。”
萧策轻笑出声,眼底带着点嘲弄的意味:“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谢将军想知道因果,可以自己回去问谢老夫人。”
谢玄握剑的手收紧,全身的肌肉紧绷,目光锐利扫过挡在面前的影卫,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你走吧。”
李清越咬着唇,抬眸看他,眼底闪过泪光,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谢玄对上她的眼睛,忽然松了力道:“我带你一起走。”
萧策挑眉,当他的影卫和宫里的人都是摆设吗,他让谢玄离开,而不是让他进大牢待着,已经是格外开恩,他竟然还得寸进尺。
萧策目光凌厉,抬手示意影卫动手,指挥的手被身边人极快的握住,不动声色将他的手拉下来。
李清越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平静,看向谢玄:“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值得你冒险,不要让母亲再为你担心,她身体不好,你走吧……”
谢玄紧握着剑的手缓缓松开,带着无力与绝望。
他看得出来,李清越是在提醒自己,看的出来她不愿意留在这里,但是他没有能力将她平安带走,现在甚至没有身份和理由带她走。
重活一世,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像游魂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萧策看了眼身边人,露出温柔笑容,低声问:“这么担心他?”
李清越抬眸,嘴唇动了动,萧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按在她肩上的手松开,示意她进屋。
萧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过身变了脸色:“夜闯东宫是什么罪名,谢将军应该清楚,你若是不肯走,我只好让影卫请你去别的地方坐坐。”
“难道你就不怕走漏了风声。”谢玄道。
萧策闻言,眸中闪过几分轻蔑:“如果旁人知道她在这里,有影响的不止是我,当然我不在乎这一点不伤大雅的传闻。”
他处理凌羽的传闻已经十分熟练,得心应手,知道怎么让流言利己。
萧策见他依旧不肯离开,又道:“不过名声,对女人似乎是挺重要的,旁人知道她在这里,应该会默认她是我的女人,你觉得的呢?”
谢玄盯着他,双目发红眸中尽是怒色,胸膛剧烈起伏,恨声道:“你无耻。”
萧策轻笑出声:“随你怎么说,。”
他该说的话说完,转身进门,房门再次被合上,阻隔了谢玄的视线,他只能看到窗咎透出的身影,逐渐靠近变得亲昵。
李清越看着面无表情但逐渐靠近自己的萧策,下意识想往后退,肩膀被按住,疑惑的试探:“殿下?”
“他还没走,总得让他死心。”萧策抬手抱着她,下颌搭在她肩上。
她身量高挑,和曾经的记忆里没什么差别,很适合拥抱,呼吸间能闻到李清越头发的香气。
李清越眨眨眼,表情有几分僵硬,但是也没往后退,不太自在的配合他。
窗外,谢玄闭上眼睛,握紧手中的剑,手绷紧发白,却没有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