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浔以拳抵唇,轻咳两声,“去找他谈点事。”
梁丹眼珠滴溜一转,故意装不懂,“谈事?是公事吗?用不用我去呀?反正最近旁德的合作也是我在跟。”
“不用了。梁副总日理万机,我也不能总吃白饭,这点小事,还是由我来代劳吧。”知道梁丹在装,唐浔也故意拿起腔调。
“代劳?”梁丹笑笑,纠正道:“小浔哥,咱可得说清哈,您要送的这东西,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可不敢送萧总这个。”
唐浔挑起一侧眉,反问:“那你刚才还自告奋勇?”
梁丹嘴上也不吃亏,同样反问:“那您说去谈点事,是指谈恋爱吗?”
“你……”
梁丹吐吐舌头,赶紧跑出去两步,在几米远外停下,转过头冲唐浔说:“小浔哥,加油!看好你哦。”
唐浔笑着朝梁丹摆摆手,后转头出了晋芯。
半小时后,唐浔敲响了池萧办公室的门。
“进!”
熟悉的声音传来,唐浔按下门把手。
“什么……你怎么来了?”池萧的话刚说到一半,看到唐浔,眸子一亮,旋即改了口。
唐浔进屋后,反手将门关上,双手背在身后,如老头散步般踱过去,与池萧隔桌相望,说:“我来还东西。”
“还东西?”池萧放下文件,将唐浔上下打量一遭,“你打算还我什么?”
当!
一声清脆的碰撞在偌大办公室响起,显得格外空灵。
池萧循声看去,只见,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竖在花瓶中,落在池萧眼中,比舞女还要妩媚妖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池萧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松垮地交握,嘴角似笑非笑,看上去明显比方才闲散几分。
“追求你的意思。”虽说在来时的路上,唐浔暗自排练了几次,但真正在光天化日下说出口,他依然有些害羞,不出几息,其耳根透出的红已胜似瓶中的芬芳。
池萧的目光将唐浔的耳垂、鼻尖和眉眼一一扫过,声音也变得慢而缓,“哦?追求我?若我没记错,唐副总你早就说过这话吧,可时至今日,你就送了我这一朵玫瑰,诚意不太够吧?”
唐浔抿抿唇,同人商量:“那…那先当利息,行吗?”
池萧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向唐浔走近,“本金是多少?”
闻言,唐浔垂下眸子,看样子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他抬起头说:“大概两万五千朵。”
“两万五千朵?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因为想你长命百岁。”唐浔眼眸晶亮,很认真地答。
往后余生,每天一朵,两万五千,是玫瑰,更是岁岁年年的承诺与陪伴。
池萧用眼神将身前人框住,温柔又霸道:“行,我给你数着,你休想给我少一朵。”
嗡——
震动从兜里传来,打断这方甜蜜。
池萧拧拧眉,轻啧一声,有些不满。
唐浔尴尬笑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只见,屏幕之上,赫然亮着“陈琢”两个大字。唐浔根本不敢去看池萧的表情,但这种时候,他也不能挂陈琢的电话,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唐老师,空戒方丈的DNA样本拿到了。”陈琢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听到这,唐浔也顾不上别的,赶紧问:“然后呢?有做比对吗?”
陈琢嗯了声,答:“做了,同冯阳衣服上的血迹是同一人。”
此话一出,原本专心去赏玫瑰的池萧也转过脸来。
“那能确认空戒就是凶手了吗?”唐浔又问。
“目前还不能。”陈琢道,“一是作案工具没有找到,二是作案时间地点都没有确认,另外,空戒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杀了冯阳。”
唐浔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接着问:“对了,你是如何拿到空戒DNA的?”
“这点,还多亏了您提出鸭舌帽的事情。昨天,那鸭舌帽进禅音寺的时候,刘队看见了,悄悄跟上去以后,发现那鸭舌帽把苹果放到正殿就走了,连香都没上。
刘队一看这就有古怪,便在暗地里等着看谁拿那袋苹果,没多久,就看到那空戒方丈亲自出来整理贡品了。”
“所以,是那袋苹果有问题吗?”
“嗯”说到这,陈琢的语气严肃起来,“苹果芯都是中空的,里面藏了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