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萧将车子熄火,正了神色,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天前吧,15号那天。”魏蒙在电话里答。
听到这个日期,池萧不由一顿,沉默几息,接着问:“他家里人报警了吗?”
“报了,昨天报的。”魏蒙似是也反应过来,说话时变得谨慎几分。
“在哪失踪的,有大体范围吗?”池萧接着问。
“听他家人说,班长那天去禅音寺上香后,就再也没能联系上。”
池萧点点头,应声道:“行,我让人帮忙找找。”
同魏蒙聊完,池萧给小张发去信息,让人帮忙调查,而唐浔也在朋友圈发了条寻人启事,也算尽他所能了。
不料,他的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叮叮两声,微信对话框就弹了出来,给他发消息的是陈琢。
唐浔下意识地看眼池萧,此时池萧正面朝前方,准备将车驶离,看上去没在看他。随之,唐浔默默将提示声改为静音,打字回陈琢的消息。
谁知,他的消息刚发送出去,身旁就传来池萧幽幽的声音:“我在车上是不是不太方便?需不需要我靠边停下车?”
“……”唐浔压了压唇线,说:“我是怕有声音会影响你开车。”说完,又怕池萧不信,他主动把手机往前一递,“陈琢说班长失踪的案子是他接的,目前警局里有刚从禅音寺拍回来的照片,说我们有空可以过去看下,没准能提供什么线索。”
池萧的视线依旧放在前方,没有低头验证唐浔话中虚实,但再开口时语气已明显缓和很多:“我眼下不忙,要现在过去看吗?”
唐浔确认池萧真没在生气,点头应声:“好,这事也不宜迟。”
四十五分钟后,两人抵达警局门口,出来接他们的是局里新来的男实习警,名叫江怀,现在跟在陈琢手下。
江怀个头中等,皮肤很白,嘴角边的两颗小虎牙格外有特色,为此,警局的同事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虎牙。
小虎牙笑着将两人领到警务室,刚到门口,就恰好遇上开完会回来的陈琢。
见到陈琢,江怀噔一下站得笔直,那架势恨不得行个军礼:“陈队,人我带来了。”
陈琢已是见惯不怪,随口应了声,问:“昨天让你看的卷宗,分析得怎么样了?”
像是被突然抽查作业的学生,江怀耷拉下眼眸,挠挠头说:“还在分析。”
“今天分析不完不许下班。”
“是。”江怀努努嘴,转身赶紧溜了。
吩咐完江怀,陈琢扭头看到唐浔,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嘴角微扬迎上来,刚想开口,看到站在唐浔身后的池萧,半张的嘴渐渐合拢。
见状,唐浔赶紧开口打破尴尬:“冯阳是我和萧总的大学同学,一起来没准能多提供些线索。”
走访调查受害人的熟识朋友,是调查案件的重要环节,陈琢拎得清,他点点头,道:“跟我进来吧,照片在里面。”
进到室内,陈琢请两人坐在沙发上,随后将照片从档案袋里拿出,摊在桌面上。
唐浔和池萧相挨而坐,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故意远离。他们一张张认真查看禅音寺的照片,就如同当初他们挨在一起复习功课般。
照片中,多是一些禅音寺的建筑,偶有几个僧人入画,他们也都不认识。
“没有寺内的监控录像?”池萧将看完的照片放在唐浔手边,抬头问陈琢。
“据寺内的方丈说,前些日子监控出了故障,正在检修。”陈琢不禁叹口气,接着道:“寺外的监控,还在打报告征询调取。”
“出了故障?这么巧?”
“这点的确有些可疑。不过,我昨天去寺里调查的时候,随机问过几个僧人,他们都反映监控在14号就坏了,这点我也和维修师傅确认过,倒是能对应上。如果维修师傅没问题,那至少可以证明监控坏掉和冯阳失踪一案没有关系。”
“那维修师傅修了一天,没把监控修好?”
“听说是缺维修替换件,正在等调货。”
池萧点点头,还是觉得此事蹊跷,但此时没有更多证据,也不好妄下评论,他适时收了口,转头去看唐浔。
唐浔将看过的照片摆在桌面,似拼图般将有毗邻建筑物的照片相连,摆好一张,再从池萧堆放的那沓里拿新的。
忽地,捏起照片的手不由一顿,唐浔的双眉微微拧起,看向照片的瞳底生出几分诧异。
“怎么了?”几乎是在同时,池萧的询问在一旁响起。
“没什么。”唐浔道,后抬头指着照片问陈琢:“这人是谁?”
陈琢往这边靠靠,看清照片上的人,说:“这是禅音寺的方丈,法号空戒。”
“除了监控的事,你可与这方丈聊过冯阳失踪的事?他的表现如何?”唐浔又问。
“聊过,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陈琢答。
“那你与他闲聊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陈琢稍顿,沉思片刻,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措辞:“用现在的话说,是一个很淡的人。他讲话时总是音调平平,没有任何起伏,面上表情也始终都是那一副,看不出悲喜,不过,这可能也与他出家多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