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被判了无期,另外两名判了十年。不过,听说这三名罪犯判刑没多久,就都死在了狱中。”
唐浔有些吃惊:“怎么死的?”
保安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若说只有一个罪犯去世,那有可能解释为意外,但三个罪犯都死于狱中,就很令人怀疑了。
只是,这其中的疑点,唐浔应该从保安这里得不到答案了。之后,唐浔又同保安闲聊片刻,便与人告了别。
从值班室出来,唐浔的电话就响了,他拿出一看,是陈琢打来的。
唐浔按下接通键,陈琢先同他问好,后问他有没有时间去看房。
之前已经约好,现在再拒绝不合情理,关键唐浔还有件别的事想请陈琢帮忙,便直接应下。
一个多小时后,唐浔与陈琢在某小区门口碰面。
这座小区坐落于旁德和晋芯之间,很适配当下唐浔的通勤情况,加上唐浔提前在陈琢打印的资料上看过,户型房价都已清楚,没用多久,唐浔就与房东签了合同。
合同签完,大概是下午两点,陈琢是从警局赶过来的,没来得及吃饭,便问唐浔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唐浔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早饭,便也没推辞。
到了饭馆,两人各点了一碗面,等面的间隙,唐浔问陈琢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燕都幼儿园绑架案。
闻言,陈琢有些惊讶,拍了下手说:“这也太巧了,我前几天刚翻过这起案件的卷宗。”
说完,又问唐浔:“唐老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出于某些原因,唐浔不想对陈琢坦白太多,便粗略解释:“有认识的人和这起案件有点关系,所以有些在意。”
陈琢点点头,问:“那您是想了解些什么呢?”
“当年案件的罪犯都有谁,你可清楚?”唐浔说。
陈琢答:“我记得主谋名叫郑淳,当年大概20岁,另外两位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
唐浔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又道:“我听人说,当时三名罪犯都没有被判处死刑,但定刑不久后就都死在了狱中,可真有此事?”
此话说完,饭馆的服务员将面端上来,两人点的都是拌面,离开燕都后,不知是不是刻意避免,唐浔没再吃过拌面,如今回到旧地,唐浔忽然又想再尝尝这拌面的滋味。
唐浔拌面的技巧依旧不娴熟,陈琢那里已经将面拌匀,他这里还不知该如何下手,见状,陈琢将自己那碗递给唐浔,后顺手拿走了唐浔那碗。
陈琢的动作很麻利,唐浔来不及阻止,而且陈琢也很快讲起了案件,他也就没有打断。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就问了当年的狱管,听说是郑淳趁自由活动时,先杀了另外两名从犯,而后又撞墙自杀了。”陈琢一边拌面,一边说道。
闻言,唐浔有些震惊:“怎么会这样?他们当时发生争执了?还是他觉得另外两人的量刑比他少,所以要拉人一起死?”
“有这种可能。”陈琢道,“但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此案牵涉不止这三人,这人担心自己的同伙供出狱外之人,先下手为强,直接灭口了。”
“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住别人吗?”唐浔若有所思道,过了片刻,又问陈琢:“这位郑淳可还有什么亲人?”
陈琢见唐浔碗里的面一点没动,略带要挟地说:“唐老师,面快坨了,您先吃几口,我再给您讲。”
唐浔看看自己碗里的面,果真快成一团了,只好抄起一筷子填进嘴里。
面的拌料和卖相明明和从前没差多少,但味道却好似变了,但究竟变了什么,唐浔却说不上来。
见唐浔乖乖吃面,陈琢继续往下说:“当时的档案上写的是,他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和妹妹。”
唐浔将嘴里的面咽下,“按时间来算,他母亲若还在世,也是年事已高,不好问什么了,他妹妹的信息,你可清楚?”
“档案上只记了户籍地址,这些年旧村改造,现居地址早就变了,不过信息上显示,他妹妹叫郑子慧。”
听到这个名字,唐浔的眼睛微微睁大:“叫什么?郑子慧?子慧是哪两个字?”
“女子的‘子’,聪慧的‘慧’,怎么,这人您认识?”
“不认识。但在公司基金会捐款名单上,我曾看到过这个名字。”唐浔挑着碗里的面,好似在自言自语:“虽说有重名的可能,但这也有些太巧了。”
陈琢赞同道,“是有些巧了。您那捐款名单上都有什么信息呢?”
唐浔:“只有名字和电话。”
“既然有电话,而如果您又真的在意此事,那就联系看看,万一能得到什么线索呢。如果不是,就好好给人家道个歉。”许是职业使然,在获取线索这方面,陈琢不想遗漏半分,便也这般劝唐浔。
听了陈琢的话,唐浔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点点头说自己会尝试联系一下。
两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由于陈琢下午还有案件要处理,两人就在饭馆门口道了别。
同陈琢分开后,唐浔打算在街上走走,以便消食。
他沿着饭馆外的人行道往前走,边走边回忆陈琢讲的案件细节,不知是不是他想得太过入迷,没看清眼前的路,还没走几步,他就撞到了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