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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刀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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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三天时间,鬼蝶和蛊妖的矛盾,达到了顶峰!之后的场面,堪比修罗场,鬼蝶一副被抛弃要失宠的样子,闹了整整一天,烦躁得扇动翅膀,绕着房间里的家具四处乱飞,撞翻撞倒不少瓶瓶罐罐。第二天,鬼蝶爬在衣柜顶上,停落在哪里一动不动,跟标本似得,眼里思绪万千,不知在憋什么坏,看蛊妖的眼神里透着寒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饭前。可今天早上,他竟然驮着蛊妖,从黎辉房里飞出,看表情放松欢快,一扫先前阴霾。我偷偷摸摸问黎辉。'一个晚上而已,鬼蝶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你做什么了?'黎辉云淡风轻回我一句:'没什么,就是给鬼蝶进行了关于家里添丁进口的心理疏导。'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鬼蝶在花间吸食花蜜,扒在他头上的蛊妖,张着小嘴啃食花瓣,他俩所到之处,片花不剩,也亏忘川幽梅,生命力极强,落下一朵,不到三刻便冒十朵,不然还真不够他俩造。今天比往日同般若约好的时间要早很多,般若还没来,瓶底最后一口热茶,饮尽,我低头看了眼瓶盖,再来一瓶!中奖了!

'你呆呆的,干什么呢?'般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般若,我中奖了,看,再来一瓶!'

'我陪你去兑奖。'

'不用了,我不是在冥界买的,晚上回去,顺路,我自己去兑。'

'那好,走吧~。'般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训练场外拉。

'走?往哪儿走?今天不训练吗?'

'大喜日子!训练训什么练!。'

'大喜日子?谁的大喜日子?'今早来时,整个冥府确实与往日不同,四处张灯结彩,本来我还纳闷,今天非节非令装点得这么喜庆热闹是做甚难不成冥府的特殊节日与人界不同不能够啊,大都相同啊?般若将我拉到冥府主干道,此时大道两旁挤满鬼差修罗,贩夫走卒,商贾小贩,幽魂地煞,'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我在后面蹦跳,观望,'来晚了~,好地方都被占了~。'般若口气失望,指尖摸了摸下颌,登时,伸手抓住我的上臂,用力一抻,就这样将我带上道旁的老松。般若倚在松树主干,我则坐在松树枝干上,松树很高,在上面视野开阔很多,但我还是一头雾水,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孙迩,咱们冥府有多久没办过喜事了一百九十五年'

'一百九十五年零八个月。'

'真好啊~我们纠察科,终于有一对有情人熬出头了!'

'沈楠竹,你哭什么?又不是你成亲。'

'我感动!感动还不行吗!'

'行行行,诶…没看到洛阳,他人呢?'与沈楠竹一同爬在房顶琉璃瓦上的孙迩,转头张望。这二位鬼差太面熟!想起来了!蒿里山混战后在主殿后堂写报告,遇到的那两位八卦孟婆的鬼差。真巧我和般若在树上,他们就爬在树旁店铺的房顶上,没隔多远距离。

沈楠竹:'别找了,洛阳没来,洛阳的情人在人界办婚礼,也是今天,他从昨天晚上就守在轮回台,站在望尘镜前,直勾勾的守在那儿,木桩子一个。'

孙迩:'这都第几世了?每一世,隔着望尘镜,看那人,娶妻生子,夫妻感情美满,儿孙满堂,生老病死,来冥府投胎,洛阳就递碗孟婆汤,之后站在桥头,目送他再入轮回,周而复始,自虐!自虐狂!。'

沈楠竹:'冥府最不缺痴男怨女,你们资料科的祁隆,千蒨,哪个不是,到个特殊日子,就犯痴病。'

孙迩:‘无涯也没来?’

沈楠竹:‘当然了,他家的花孔雀还在返生池里泡一天,他就不会离开返生池一步。’

远处,有音乐传来,乐调喜庆悠扬,欢快动人由远及近。'来了!''来了,来了!''快看!'下面的人群搓手,撺肩,提颈,伸头,呼朋引伴看向行至桥上的迎亲队伍。

队前,是六位凶煞头梳凌云髻,发戴玲珑点翠牡丹镶珠银簪,烧蓝镶金花钿,金累丝拖镶茄型坠角儿,红珊瑚滴珠耳环,衬得这六位美人,全黑的双眼更加漆黑幽亮。身着累珠叠纱粉霞茜裙,腰间系碧玉藤花玉佩,外罩镜花绫披帛,双足赤 裸悬空,脚踝处戴有龙凤呈祥足环,青白的玉臂上单手托·嵌螺钿紫檀玫瑰托盘,盘里源源不断外溢花瓣,言笑晏晏空闲的一只手没事还扬上两把,淡粉色的桃花花瓣漫天飞舞。

沈楠竹:'现在这时节哪里弄得桃花?'

孙迩:'找桃花花妖买的,一块灵石一两。'

沈楠竹:'这么贵!'

孙迩:'贵这还是看总判官的面子上给打折优惠不少,不然这个时节那个花妖会卖自己的花,多少也要耗费妖力。'

沈楠竹:'那倒也是。'

接下来的八位美人,头梳近香髻,戴云脚珍珠卷须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木兰青双缎堇花,红珠翡翠镂金耳环 ,身着玫瑰粉红鸾凤长尾华服,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芙蓉内裙,双手玉色赤金嵌翠滴珠护甲,脸上欢天喜地,双手捧银白点朱流霞灯盏,上悬缠枝青鹤翠叶炉,袅袅香烟升腾,每走一步,腰间佩戴的同心铃便会微微晃响,铃声缠绵悠扬,穿透力极强。

沈楠竹:'吸~~~,是游海棠,好香啊!'

孙迩:'当然香,紫兰轩老板亲自手调。'

其后十八位幽魅手拿琵琶,节云发髻上富贵双喜步摇,翠镶碧玺花扁方,珐琅银发钗,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外套晚烟霞紫如意云纹杉,腰间佩同心红结,葱段般纤长的手指喜气洋洋拨动琴弦,琴声如玉珠落盘,手腕上金镶九龙戏珠玉镯,时不时互相碰撞,再其后二十八位美女鬼煞身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 ,玉枝绣堆花上裳,单马尾上落英缤纷三蝶银质步摇,白玉耳环,眼透笑意,手里奏着各色乐器,中阮二胡马头琴,笛子洞萧葫芦丝,大锣铜鼓小提琴,吉他贝斯如堂鼓,吹拉弹唱一应俱全。

沈楠竹:'挺热闹啊!。'

孙迩:'热闹的还在后面,贝斯没插电,编钟竖琴在大殿,等拜堂时更热闹。'

玄色双头四蹄五尾体型骏强有力的冥界守门凶兽,身上驮着一身着红色新郎服的俊美男人,一件大红的直襟长袍,玄纹云袖,衣服的垂感极好,金绣繁立尊贵优雅。腰束淡金色祥瑞蛛纹的横宽腰带,将蜂腰一拢,托出完美的身形。其上仅挂一块玉质极佳的行水墨的玉佩,看行水墨的温润水滑样平日里定是被精细爱护着的,玉佩雕工看似粗糙,纹样却古朴沉郁,有上古玉雕的简约风格,绿得带黑的长发用数根银丝精细绑着,镶碧鎏金束冠插簪固定,余一半没绑没束的长发慵懒的半披在身后,额前没被绑紧的几缕发丝被山岚清风吻散,在火光月光中墨绿色的细发丝和长银丝缠绕,交织,暧昧的随风一起扬在空中,飞舞弹跳,显得喜轻盈带仙气。

新郎面如冠玉,长长的睫毛映在脸上形成诱人的弧度,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丰神俊朗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修长优美的手指合拳抱拢向道两旁的恭贺者道谢,俊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欣喜笑意,两边的嘴角都快要咧到鬓角,笑容毫无威严倒多添七分傻气,洁净明朗。

沈楠竹:‘这谁啊?!’

孙迩:‘还能有谁,新郎,秦霜。’

沈楠竹:‘秦霜!?平日十天半个月不刮一次胡子,头发也难修剪一回,说话不是咆哮就是喊,天天拉着脸搞得要去讨债一般,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没想到他拾到拾到看着挺人模狗样啊!’

孙迩:‘别惊奇,等看到篱落时别忘扶好下巴。’

少顷,践踏石砖的马蹄声伴着马铃响娓娓而来,十二匹白色骏马拉着金镶马车缓缓而动,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晶莹的白玉,预谋好节拍,商量好节奏,听不出破绽,临近晌午在绽金色的光火中,桥下水面上,一寸,一点,一寸,一点,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悠悠掠动。近,更近,马车四面镶金嵌宝,用昂贵精美的丝绸装裹,绯红色的绉纱遮挡窗牖,八角尽挂宫铃。马车两旁十二位纤纤女郞半翻髻金簪玉笄 ,瑶花步摇,绿松石镂金耳坠,月白蝶纹束腰,锦茜红明花抹胸,流彩暗花云锦罗裙,对襟羽纱衣。挽着紫藤提篮,篮子里装满喜糖,扬向街道两旁的看客。

一颗包装讲究的糖果投掷到我手中,拨开包装,东珠大小的糖果香甜诱人,放入口中香甜四溢。

火光垂落在车前雕饰,灰彩色调的镂刻图样惟妙惟肖雅气十足,初现断缘由,光显映镂式,路人方见二指并竖,闲人粗观举指叫绝。车铃幽远缥缈,从马车中飘出的迷香像轻云薄雾,熏风将红绸掀起,露出一角引看客遐想,诱惑迷幻。掀起的一角中,一只纤纤玉手探出,撩开帘子。

那手优雅矜贵,指尖微翘,指甲粉润如玉,手指修长如水葱。大红的喜袍上,尽绣鸳鸯石榴图案,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胸前以一颗月蓝色嵌碧玺燃琉璃矿石领扣扣住,虽然婚服样式繁琐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轻盈飘逸华贵非常,裙摆上的孔雀羽毛精巧鲜艳,色泽明亮,仿若盛开的杜若花瓣,落在女子的脚边,流光溢彩。

新娘的另一只手将薄纱红盖头掀开一角,露出娇嫩的脸颊,肤色如雪,轻染黛眉,眉眼如波,眼角贴画了红色的花钿,两颊淡扫胭脂白里透红,朱唇微点妩媚嫣红,浓如墨漆的锦缎长发,乌云堆雪一般全部梳到了头顶,盘成时下最流行的新娘发髻,镶嵌了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的凤冠,凤冠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九十九珠长步摇,绯红色的萤火灵石细密的镶嵌在凤冠金丝之上,马车震动,珠坠轻轻摇摆,新娘满目含春的看着车前不远处的新郎。

车后跟着两列身穿帅气正装的男性修罗扛着十里红妆。

沈楠竹:‘哈~!这是我篱姐吗?!我篱姐纯爷们!哪里会这么娇美,不……,娇媚?不对,昨天我看她还是短头发,哪里来的长发盘发髻?接的?’

孙迩:‘假发。’

车队行至街尾并未停下,全体腾空飞起,香车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在我眼中映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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