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伽莱一副很犹豫的样子,陈霖一脸疑惑:“怎么了,你的手机也没电了?”
伽莱:“……”
伽莱很慢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陈霖用了点力才把手机从伽莱手里抽出来。
“好烫。”他说,“你揣着这么烫的东西,手居然还那么冷。”
伽莱发现自己正在解读他的每一句话。
这是无法控制的,她现在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
陈霖抬眼看向她,“你不设置指纹和密码的吗?”
伽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几乎没有给手机设防的概念,从前,她的生活在徐薇面前被强制透明,而她本人却毫不自知,长此以往也就成了习惯。
陈霖刚在键盘上按下几个数字,屏幕黑了。
陈霖:“……”
伽莱:“……”
伽莱的语气带上了发自内心的不可置信:“没电了?”
陈霖看向她,或许是因为那眼神太过无力,伽莱顺嘴解释了一句:“出门前还有大半格的。”
“你出门到这有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
“那不应该啊。”陈霖喃喃,“这耗电速度也太快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充电器,给伽莱的手机充上了电,捣鼓了一会儿过后,不是很确定地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伽莱:“什么意思?”
陈霖:“你的手机被监听了。”
!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眼前闪过太多画面,陈霖已经眉目沉重地继续道:“你的手机耗电异常,而且。”
他打开手机的后台流量显示。
“你的手机里几乎没有什么社交平台和游戏,但流量使用却很高。”
陈霖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伽莱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伽莱的个头比他要高出大半个脑袋,但这一刻,她恨不得抱住陈霖的大腿,求他再多说几句。
“那怎么办?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语气担忧地问道,陈霖笑了笑。
“我可以帮你,”他说,“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最快也得明天晚上。”
“太谢谢你了。”
伽莱发自内心的感激。
“哦你等一下。”陈霖走过去,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些纸币,塞进伽莱的手中,“你没有手机,不方便打车,我这里有些钱,你先用着。”
伽莱受宠若惊地接过,在她眼里,陈霖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大好人。
“那……那真是太好了。”伽莱结结巴巴,面对这种纯粹的善意,她似乎无法体面地接纳。
临走之际,伽莱想起什么,犹豫道:“对了,这件事能别告诉徐薇吗?我怕她担心。”
“没问题。”
伽莱走出实验所,于朵正在暗处呼着手等她。
“怎么这么快?”她问,看着伽莱舒展的姿态,感叹,“你可真扛冻啊。”
“你冷啊,为什么不用魔法?”伽莱吸了吸鼻子,于朵瘪嘴:“我蓝条太短,没多少魔力,一天用不了几回,不过放心,送我们回去还是可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
“回到游戏后,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的尸体,看清我在游戏里的身份。”
伽莱缓缓吐出字句,“那个时候就要靠你了,于朵。”
片刻后,伽莱和于朵从咖啡店的舆洗室里走了出来。
“一切顺利。”
分别之际,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互相祝福。
伽莱回到别墅,玛丽已经洗好澡,敷着面膜躺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着投影仪播放的动画片。
“回来啦。”
伽莱:“回来了。”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玛丽按揉着自己的膝盖,“今晚你要去一趟东京,父亲要和那里的□□交易。”
“我知道了。”
伽莱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她走下楼梯,走出大门,沿着山路网上,来到了一片坪地。
坪地上停着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
飞机前,几个黑衣保镖已经守候在此,伽莱踏上登机梯,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卧室透光的小窗上,玛丽正趴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
……
结束了一晚的任务,伽莱的耳边仿佛还响着枪声。
天微微亮的时候,她浑身冒着寒气跌跌撞撞走进了别墅,玛丽果然已经不在房间了。
伽莱迎头倒在地毯上,侧脸贴着毛绒绒的毯子,放空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从前跟着徐薇,她只能喝医院的冷冻血,差点就忘了活人血的滋味了。
她太累了,高强度的游戏体验和精神冲击,紧跟着□□,即便是血族也承受不住。
伽莱就着这个姿势在地毯上睡着了,她耗费了太大的情绪,就连梦也是畸形的,像是一只蠕动的无法消化的巨胃。
下午四点半,熟悉的铃声响起。
伽莱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像是没上油的机器一样一节一节地坐起,抓了抓头发,手指碰到什么,取了下来。
那是一只蟑螂。
伽莱认出了它,从徐薇家里的地下室开始,它就一直陪伴着她,是老朋友。
她欣慰地笑了。
“你怎么跟着我到这来了。”蟑螂乖巧地停在伽莱的指尖,摇晃着触须,伽莱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蟑螂的脑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