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孟项荣不爱孟顺颂,害怕他会阻扰他,所以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孟合意没有想到,如今会用在此处。
可是没关系,这个恶人他愿意做。
他打开电脑,将文件匿名发送到检察院。
文件上传完毕,孟合意闭上眼睛,滴下一颗泪。
孟项荣在刺激孟顺颂,他又何尝不在折磨孟顺颂。
孟项荣说得没有错,他伤害孟顺颂更深。
他口口声声说爱孟顺颂,却做了那么多狠心的事情。
孟顺颂叫他哥哥,可是他真的配当他的哥哥吗?
喜欢就喜欢了,那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吗?为什么要逼着他去死。
到底多绝望,才会采用那么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
孟合意捂住嘴,在车里泣不成声。
……
接到护工电话的电话,孟合意在赶回去的路上。
“孟先生,病人醒过来了。”
到达之后,孟合意反而胆怯地不敢进去了。
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再次刺激到他。
医生正好:“孟先生,你怎么不进去?”
“现在病人需要家属的陪伴。”
孟合意松了松僵硬的面部肌肉,走进去。
孟顺颂侧头看着窗外的喜鹊。
孟合意心脏发涩,却仍是笑道:“抬头见喜,会有好事。”
孟顺颂沉默。
“顺颂,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有不舒服的,可以告诉哥哥,哥哥去叫医生过来。”孟合意轻声说道。
孟顺颂翻过身,背对他。
孟合意有些伤心,还有些不知所措,“哥哥一直陪着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哥哥。”
依旧没有回答。
这样一连过了几天,直到孟顺颂身体恢复的那天。
医生对孟合意道:“他手腕上的伤好了,可是脑子里的肿瘤已经有些严重了,你要劝他,尽快手术,不然会有危险。”
“谢谢医生,我会……劝他。”
孟合意站在走廊里,给常峥广打电话。
常峥广听完后,简直震惊了:“让我去劝孟顺颂手术?!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能听我的啊!”
“可是,现在顺颂不肯和我讲话。”
“他也不理我啊!”
他的境况不比孟合意好到哪里去,甚至比孟合意惨,每次他去看孟顺颂,都能感觉到孟顺颂面色阴森森的。
“合意哥,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来,你多说几次,他肯定会听你的。”常峥广嚷嚷后又安慰孟合意。
孟合意失落地挂掉电话。
等回到病房,他又一副轻松的样子,和孟顺颂讲话。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老宅,哥哥让刘阿姨找人修缮翻新,不会像以前那样照不到阳光了。”
“哥哥没有租到房子,打算回去住几天,到时候给你做你爱吃的好吗?”
孟合意这样说着,已经习惯了孟顺颂不理他。
可是这次,孟顺颂却把头转过来,面无表情道:“我自杀是我不想活了,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补偿我。”
“愧疚,没办法不愧疚……”孟合意垂眼,紧紧攥着椅背,“看见床单上都是血的时候,哥哥十分后悔,喜欢就喜欢了,为什么要逼着你去自杀。”
“我不知道你生了那么严重的病,如果知道了,那天我不会跟着他们走。”孟合意抚摸孟顺颂的脸,“做手术好吗?”
“只要你打算活下去,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孟顺颂反问。
“……嗯。”
孟顺颂冷笑一声,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粗暴地亲吻他。
上次他们只是唇肉相碰,可是这次,孟顺颂顶开他的唇瓣,将滚热的舌头插、入他的口腔里。
勾着他的软绵绵的舌头搅缠着,手甚至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用掌心的纹路去蹭磨他的腰。
这样孟浪,孟顺颂以为孟合意会推开他,可是那柔软馨香的口腔羞怯地朝他打开,那么纵容的让他胡作非为。
孟顺颂退出来。
一道银丝拉出来。
孟合意白净的脸颊上涌起一丝红晕,明明羞得不行,还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孟顺颂凝视他,“我对你,就是这样的欲/望。”
“你想要的兄友弟恭,不可能。”
“现在你收回这句‘做什么都可以’还不晚。”
孟合意摸他被弄乱的头发,温柔又哀伤的,像是下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不收。”
孟合意把他抱在怀里。
“哥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