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市第一人民医院围满了记者,有人透露,云逸集团的总裁在岛上自杀。
不说云逸集团的名气,光是自杀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倾巢出动,更何况主人公还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
疯掉的母亲,貌合神离的父子关系,自杀倾向……
所有人都在医院门口等待着,等待可以第一时间拿到这个绝对会爆掉的新闻。
而他们没有注意,一辆跑车停在医院门口片刻又离开。
跑车一路不停,开到了半山处的私人疗养院内。
这家疗养院里住的是退下来的干部,进出管制得非常严,常峥广从跑车下来,出示门禁卡才被放进去。
乘坐电梯到六楼,到达顶级的私人病房。
进去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孟顺颂真的出事,他下半辈子绝对无法安宁。
好在孟顺颂脱离了危险,只是还没有醒。
孟顺颂安静地躺在那里,常峥广有些不敢看他。
“医院围了很多人。”常峥广对孟合意道。
孟合意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怀疑,在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还保持着清醒,把孟顺颂送到了私人疗养院里。
这件事除了他们四个人知道外,被瞒得滴水不露,连孟顺颂的助理都不知道。
孟合意嗯了一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孟顺颂。
他脸色苍白,形销骨立,看起来比病床上的孟顺颂还有虚弱
常峥广心中一酸,他很愧疚自责,甚至觉得,孟顺颂走到这一步,都是他逼的,他都已经这样想了,孟合意只会比他更加煎熬痛苦。
过了一会儿,孟合意用湿毛巾给孟顺颂擦脸,擦手,然后又坐回去。
常峥广默默带上门出去。
……
护工下午过来,孟合意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护工点头后,孟合意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顺颂,离开了。
他开车一个多小时,来到一栋温馨的别墅前,从栏杆的围墙外面,能看到被精心打理的花园,和放着玩偶的摇篮,还有专门修缮的儿童游乐场地。
即使不认识这家人,也能感受到他们有多宠爱孩子,夫妻之间有多幸福。
和那个斑驳破旧的孟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孟合意克制住涌上来的情绪,按响了门铃,很快一位年轻优雅的女人走出来。
她样貌并不美艳,可是眉眼之间很温婉。
“你是……”女人困惑地望着他。
“我是董事长领养的孩子,来看望他。”
女人沉默片刻,带他进去。
灯光明亮的客厅里,穿着家居服的孟项荣半躺在沙发上,那一对女儿趴在他身边。
那个时常对着孟顺颂打压,讥讽,怒骂的父亲,在这里变成了慈父。
孟合意颤抖。
是在出岛之后,才接到刘阿姨的电话。
才知道,在孟顺颂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孟合意几乎不敢去想,当孟顺颂被孟项荣折磨后,回去看见他和常峥广站在他的对面,要逃离他,孟顺颂该多么的绝望。
他向刘阿姨保证过,也向孟顺颂母亲的坟墓保证过,要好好照顾孟顺颂。
可他反而成了害死孟顺颂的凶手之一。
孟项荣似乎意外孟合意会来,脸上带了一点被打扰的不耐。
“孟顺颂告诉你了,他要杀死我。 ”
他和别人说话,习惯了吸烟,正要点燃时,年轻的女人道:“你身上的伤才刚好。”
孟顺颂那一刀并没有用力,孟项荣并没有大碍,从医院出来,在家休养了几天,差不多便好了。
孟合意看着孟项荣无奈地把烟放在了一旁。
“走,我们去外面玩,让爸爸和别人说话。”她带着一双儿女出去。
孟合意坐在对面。
“心理医生说,顺颂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一部分的原因自于家庭。”
孟项荣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审视,“你想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董事长,对于顺颂,你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孟合意平静说出。
没有资格对他说这种话,孟合意知道,如果不是孟项荣收留了他,他能不能完成学业都是问题,再者,孟项荣并没有苛待过他。
可是,知道他以羞辱孟顺颂的母亲来刺激孟顺颂时,他确实对孟项荣产生了痛恨。
“那又如何。”孟项荣冷笑反问。
“你不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吗?”孟合意颤抖发问。
孟项荣笑出声,“抱歉?他现在还能活着,还能进入云逸集团,我已经对他够好了,我本来应该在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掐死他的。”
“倒是你,孟顺颂叫你几声哥哥,你就真当自己是孟家人了。”
“刚应该对孟顺颂说抱歉的应该是你吧,你知道我说什么对孟顺颂的刺激更大吗?”
“每当我说,你离开孟家是因为厌恶他,他就会发疯。”
“你最清楚,我可没有棒打鸳鸯,是你知道孟顺颂对他感情变了之后,非要离开的,你无非是不喜欢孟顺颂,或者不希望孟顺颂耽误你的前程,那一点,都比我做的更加刺激他。”
夏天来了,蝉鸣声不停。
有流浪猫爬上车窗,孟合意好似不觉,盯着手里的U盘。
孟顺颂没有进云逸时,孟合意做了孟项荣十年的心腹,孟项荣并不是一个干净的生意人,他保留了一些证据。
这些证据,包括孟顺颂的两个助理,都是他给孟顺颂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