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卖后台。
“下一件是什么?”
“是对耳环。”
两名送货到台上的店员在今天要拍卖的首饰中寻找。
“耳环呢?”其中一名快速地掠过,没有看见东西。
“我记得就放在这里。”
前面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出了一个望尘莫及的高价,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工作人员脑袋冒出冷汗,“快点找,马上就该上了。”
在拍卖之前,给大家手里发了首饰拍卖的顺序,因此他们不能随意地找别的东西代替。
“50万两次。”拍卖师重复。
工作人员急得不行,忽然在后台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打开一看,耳环在里面。
“找到了,谁把它放到盒子里面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对耳环轻手轻脚放到玻璃展柜里,推着去往拍卖台。
而那只被遗落的红盒子掉到地上,落出来一张小小的白纸,上面写着——
成人用品。
……
黑丝绒布,两个烛台般大的立柱上,分别放着一只耳环。
中间是水蓝色的宝石,外面镶嵌一圈小珍珠,下面还坠着三个水滴型的水蓝色宝色,又分别从两侧最外面的宝石下面连起一串钻石。
灯光流转在它身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还没等拍卖师介绍,便有人举起了价格牌。
拍卖师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眉头皱起来,看向底下坐着的陈升明。
陈升明脸差点没吓白。
拍卖的东西是他亲自和碧珠珠宝的人对接的,今天要上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摆在上面的的确是这样流苏型的耳环,可并不是这一件。
这一件是他要……
但是东西上了,有人叫价,到底该不该暂停,陈升明忽然犯了难。
与此同时,陆丰裕看着台上流光溢彩的东西,觉得此物很适合孟合意。
陆丰裕和陈升明有一位共同的朋友,是很顶级的手工家,他制作的东西是专门给人在床笫之间用的,台上的东西他曾经给他们展示过。
雪白的皮肤上,两处晕红,水蓝色的宝石静静地挂在上面。
陆丰裕想起孟合意偶然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都如牛乳般的雪白,想必戴在身上,一定比塑胶模特更动人心魄。
孟合意心思并不在珠宝上面,而是盯着孟顺颂的肩膀入神。
滚热的气息忽然吹过来,孟合意惊了一下。
陆丰裕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耳边道:“这件东西很适合你,不如买来送给你。”
接着便举起了牌子,“一百万。”
压低了声音,前后座这么大的距离,也能听清楚。
孟顺颂眼睛黑沉。
陈升明听见陆丰裕举牌子,呲牙咧嘴地看他,用目光在说,别人不知道那是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跟着添什么乱。
陆丰裕回以微笑。
陈升明认真地想了想,虽然有人出了价,但还是应该让人撤下去,陆丰裕拍下了还好,如果是别人拍下,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耳环,而是用在那种地方的,这不是完了吗?
他起身,正要示意工作人员把东西撤下去。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两百万。”
陈升明眼睛缓缓睁大,便见八风不动的孟顺颂点着太阳穴举起了牌子。
陆丰裕身子往前道:“孟总也看上这对‘耳环’了吗?”
孟顺颂并不回答他。
常峥广出来打圆场,“这东西确实好看,我这种不感兴趣的都觉得好看。”
“别说,确实适合合意哥。”
常峥广心里则在说,要是想送给孟合意就小声地告诉他,用你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么大声,是唯恐孟顺颂听不到吗?
好了,现在这东西,你别想要了。
陆丰裕道:“两百万。”
“三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
“九百五十万。”陆丰裕有些笑不出来了。
耳环固然美丽,可是这个价格已经不值得了,即使是要送给佳人。
孟顺颂还在紧咬他不放,“一千万。”
这次价格一出来,全场哗然。
孟合意忽然抬眼,他不知道是不是孟顺颂听到陆丰裕说要把东西送给他,所以才这样。
他想告诉孟顺颂,即使陆丰裕拍下来,他也不会收的,不要再胡闹了。
可是看着孟顺颂冷淡的侧脸,又害怕孟顺颂对他说,和你没有关系。
陆丰裕咬牙,“一千零一百。”
“一千五百万。”
陆丰裕还要再举牌,孟合意猛地按住他。
“不要再拍了。”
相比于孟顺颂,负担一个一千多万的‘耳环’确实能力不足。
孟合意阻止,是给他一个台阶。
陆丰裕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