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品成交之后工作人员会亲自送到给顾客的房间。
陈升明紧赶慢赶,拦住他们,“东西给我,我亲自送。”
九点半拍卖会结束,之后大家又跳舞,吃些东西,凌晨一两点才陆陆续续回到房间。
陈升明敲门时,孟顺颂刚洗完澡,抿一口酒,脑海中浮现着孟合意今天的样子。
那身西装很适合他,斯文儒雅的,不应该混在名利场上,倒应该去大学当个老师,受人爱戴着。
幻想被人打断,孟顺颂蹙眉,也不动,让对方自己开门进来。
陈升明拿着东西,却不给孟顺颂,一个劲说些别的,“顺颂,你爸爸和我爸爸是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我让你叫我哥,你不愿意叫,还咬我。”
“后来我云逸做事,那时候你还没接手云逸,你去找你哥哥,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看孟顺颂又开始揉太阳穴,一脸不耐的样子。
陈升明切入正题,“都怪我,管教不力,让下面的人弄错了东西,本来该上的耳饰是这一对。”
陈升明的手里是一对翡翠耳环,和拍卖的那款很相似,但佩戴那里有很大的区别。
前者是一根细细的银针,后者则是一个小小夹子。
后者看似正常,其实真的佩戴到耳朵上,会让人觉得奇怪。
孟顺颂动作停下。
“这次是我们的错,不如这样,我把那件错上的东西换成这个给你,你是一千五百万拍下的,我按照原先的价格给你,”
陈升明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东西会被孟顺颂看上,还不惜花费那么大的价钱买走。
当众他不敢说上错了东西,只能私下里找孟顺颂解释。
孟顺颂这个人性情古怪,除了他哥哥,没见他对谁有感情。
新闻总说他去斯尼特,可他也不是那乱搞的人,私房情趣里的东西,他猜孟顺颂不知道。
“不换。”孟顺颂起身,又去倒了一点酒。
“不换也行,我们把钱退还给你。”陈升明松了一口气。
孟顺颂端着酒杯朝陈升明走过来。
孟顺颂这人对光大概是过敏的,房间昏暗极了,他穿着黑色的睡袍,前襟微敞,胸腹健硕。
他个子一米九多,两人距离越近,陈升明就越要抬高脑袋,这样才能看到孟顺颂的脸。
刚洗过的头发往后抓,一缕落在额前,阴影之下,轮廓更加清晰,深目高鼻,美得令人心惊。
陈升明对男的不感冒,仍是被蛊惑住了。
孟顺颂伸手,“我拍下的什么,就要什么。
陈升明艰难吞咽口水,不得不说出实情,“那东西其实是……”
半分钟左右,陈升明傻了一样出孟顺颂的房间门。
陈升明以为孟顺颂得知那玩意儿的用途后,会把他连带东西一起扔出去。
没想到孟顺颂抚摸着宝石,神情有一丝诡异。
其实相较来说,真的翡翠耳环可比那玩意儿有价值多了,可是现在真的翡翠耳环砸在手里,没人要了。
陈升明胡思乱想着,这件事可不能让孟合意知道。
孟顺颂在感情上有洁癖,可在别的地方,非常阴狠,跟个恶鬼似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孟顺颂在孟合意眼里,便是一个单纯听话的乖弟弟。
要是被孟合意知道他卖了什么玩意儿给孟顺颂,孟合意绝对会和他翻脸。
即使是孟顺颂自己想要的。
……
海面上一轮静静的圆月。
孟合意合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父亲在他还没有出生便去世,母亲在他十二岁去世,有算命的曾说他六亲缘浅。
孟项荣领养他,他也并没有把孟项荣当做父亲,而是像感激给了机遇的领导一样感激他。
他到孟家,已经想好要规规矩矩的,绝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但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孟顺颂。
那时候孟顺颂才六七岁,看着他被孟项荣折磨得那么惨,他心不忍,便想对他好一点。
这一好便好了许多年。
孟顺颂原来并不是别人说得那么坏,他也会回馈给自己感情。
父母双亡后,他其实需要一个情感寄托。
孟项荣经常不在家,刘阿姨也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只有白天照看他们。
晚上的时候,黑漆漆的房子里,孟顺颂躺在自己怀里,他会觉得,两个人在相依为命。
甚至某些时刻,他会认为孟顺颂是他孕育出来的孩子。
他离开孟顺颂,对于他们来说,是他单方面抛弃、背叛、不守诺言。
孟顺颂恨他也是正常,可是他不希望他伤害自己……
第二天早上,孟顺颂去见了常峥广。
白色的桌布,明净的餐具,金黄色的光芒照射进来,时而会听到海鸥的叫声。
常峥广张嘴打了第三个哈欠,他昨天和龙毅日喝得烂醉,早上还不容易才爬起来。
“合意哥,你放心,我一直陪着顺颂,肯定不会让他出事。”
“你不用太担心,”常峥广清醒了一点,“龙毅日对外说是龙升集团的二少爷,其实是私生子,他和家里的几个孩子不对付,应该不会对顺颂起什么坏心思。”
“而且孟顺颂你还了解吗?别人哪那能害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