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李业也被砍伤倒下。
一切仿若已成定局。
他的笑容几乎脱力,那毫无血色的面庞也让他的话语显得没什么威慑,淮崇诀自然是不屑于此,不想,话音刚落,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平线处升起一片黑压压的军阵,如同夜幕降临,盔甲在微弱的光线下反着冷冽的光。
随着军旗的高高扬起,上面的“陈”字也随着风而动。
“坏了!是陈家兵!”
淮言扯出了一抹艰难的笑。
他知道,光是只有玉佩不可能调得动陈家兵。
他亦是在赌,赌这场局他的价值,
换言之,赌他在那人心底有多少分量。
见事态不妙,淮崇诀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子,他毫不犹豫地揭开了瓶盖,霎时间,紫色烟雾般的粉末随着风向覆盖开来,本来受了重伤的士兵居然强撑着站了起来站了起来,宛若行尸走肉般,都似不要命了般向兵马的方向冲去,顿时厮杀声四起,混乱非常。
“想走?”淮言徒手拔下了胸前的剑,那剑上的血液顺着剑锋滴落,而顺着剑锋向上的那双眼睛,是淮崇诀从未见过的血气与暴戾。
“呃……!你怎么会?!”
血滴四溅,溅红了淮言的半张脸。
这一剑,几乎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甚至可以说,他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而现在,他整个人,只能依靠着用剑来稳住身形。
李业为了救他,不要命地冲出来替他拦下了致命的一剑。
分明他早已力竭。
但还真是可惜了。
他还是活不下来。
太痛了。
阿笙,
我不能娶你了。
还真是年少轻狂,自以为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到头来,
不过是闹得满盘皆输,悔不当初。
此局,该结束了。
——
“哎哎!后边呢?淮将军到底死没死?”茶客咬着一口桃花酥,愤愤不满地叫嚷着。
“是啊,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死了?”另外一个茶客撸起袖子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开干的模样,“老头,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啊,还有那个谁……源承德,他人呢?”
“还有源锦铭,她是被控制了吗?”
茶客们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问题多得几乎要听不清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那些个茶客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继续闷头喝茶。
“死了,自然是死了。”
“他们不过也是肉体凡胎,即使是聪明过人,也难逃一死。”
“至于源承德,他也死了。”
“锦铭嘛……哈哈,我老糊涂啦,记不清楚了。”
“至于后话嘛……淮言事先叫了瑾元轩去找程九,又让程九造假冒充自己的身份去调兵支援朝堂,可以说,如果源锦铭没有暴走,那源宁笙确实会有一线生机……唉,可惜,可惜。”
又是先前那个茶客,气得就要掀桌子:“你这死老头会不会说书啊!”
“哎哎哎,别急别急,还有一事呢,瑾元轩带着昙花玉去调了陈家兵,去解决了燕郊的最后的祸患,至于柳川嘛,陈家带去了解药,柳川也终于开始变得和正常城市一样了。”
“至于瑾元轩为何不让瑾汐留在京城,这么吓人的地方,你敢留?”
“哎呀呀呀,时间不多啦。”
“那么。”
“各位客官,醉桃坊的酒,可品明白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