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前台阶万级,他一路厮杀着过来,伤口早就崩裂了,只是麻痹的神经让他几乎忘记了疼痛。
“快!缉拿他。”礼堂外响起一声高喊,众人纷纷投去视线。
礼堂外兵马集结,精兵铠甲在光下反着光,此情此景,源宁笙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为了杀他。
还真是大手笔啊。
那些人神智清明,纷纷朝着万级台阶上的源宁笙露出戒备的状态。
“杀了这个反贼。”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们纷纷冲上台阶,浩浩荡荡的人马叫嚷着杀了反贼。
不知为何,总觉得轻快多了。
源宁笙踩着李悦的尸体拔出了剑,手臂的发麻已经提不动剑了,血色已经透过了层层纱布,亦透过了浸染了半身血污的衣衫。
他将剑换到了左手,正准备再度拖着疲惫的身躯迎战。
“阿兄!”
源宁笙不及反应,听到呼唤,一时间分了神,所有抵挡的动作都忽然被打乱,而冷硬的剑锋,却不止有从身前穿透的。
还有,从身后刺过来的刀。
源宁笙毫无防备,超乎想象的疼痛席卷全身,数把利剑穿透胸膛,滴答着血珠,他不可抑制地呕出一口鲜血,失神的双目回头看向那最疼的一刀,源锦铭的盖头不知道是何时掉的,她颤抖着松开了双手,神目也终于得了清了,踉跄着后退着,看着自己沾满血色的手,惊恐无助地摇头,看向源宁笙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恐惧。
她的泪水斥满了眼眶。
可她的嘴角,却咧出了一抹冷艳的笑。
刺目到源宁笙以为自己会感到诧异,亦或是心痛。
可是都没有。
出乎意料的,没有那么疼。
心脏似乎也已经没了跳动。
最后一刻,
源锦铭看着源宁笙张开了嘴,
并用口型告诉她,
“别,
哭。”
——
“刚刚不是还挺能耐吗?”淮崇诀将长剑刺穿了淮言的胸膛,冰凉的目光扫过淮言,笑意更甚。
他同意了放淮言出去,可是淮言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便已经力竭了。
现在居然还能强忍着不适而不走火入魔,还真是意志力顽强。
淮崇诀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男人,眼里的癫狂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裕。
他扫过周边被杀死的士兵,以及地上瘫倒在一团的几人,不禁挑眉冷笑。
“你不是能耐吗?”
“我们大名鼎鼎的淮将军,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连自己带来的人都保护不好。”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扫过淮言腰间的玉佩,神目瞬间变得阴鸷。
“他连昙花玉都肯给你了?”淮崇诀冷笑着扯下了玉佩,“半个源家啊……呵呵呵。”
他摩挲着玉佩上的图腾,喃喃道。
“她的儿子也是厉害。”
“你的兄长有一个还是死在他手里的。”
“不过,我已经替他报仇了。”
说完,他忽然冷漠地将玉佩狠狠砸向地面,不一会,玉佩四分五裂,上面的昙花也再看不清。
“也不枉费我当年制出遗情散,布下今日死局。”
“谁也阻碍不了我了。”
“是吗?”淮言轻笑着,眼里闪烁着狠厉。
他的眼尾扫过地上零碎的尸体,周边包围得密不透风的熟悉面孔。
以及,神目涣散的副统领与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