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宁笙念及过往,有意放走的。
再后来,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源承德再不让府内出现男仆从,蔓茵知晓此事后,藤阁也变成了这般。
至于黑衣。
若不是因为此事,黑衣也犯不着天天带着个面具了。
哦,对了。
说起来,这个叫木臻的家伙。
还是某人安插进来的眼线呢。
若不是因为木臻,
不然那家伙还真能死个痛快。
不过,
还是再活得久一点吧。
一切,也就要结束了。
——
“哟,还以为你至少会多犹豫一会儿。”军帐外传来的笑,却包含着些许失落,那嗓音淮言想不认得都难。
淮言勾起唇,漫不经心地拔出了长剑,略有些散漫道:“还真是好久不见啊,父亲。”
“不过,好歹弄个真的来嘛。粗制滥造的家伙根本不抗揍啊。”
淮崇诀不禁冷笑:“不愧是我的儿子。”
说着,他看向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意味不明地笑道:“和废物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淮言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实际上由于蓝星草的缘故,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嘛……”淮崇诀迈开步子靠近,眸子里浸着的情绪晦暗不明,“恐怕我这最后一个儿子,也要活不成了。”
淮言的眼神威震,愤怒地直视着淮崇诀的眼睛:“你杀了小满?!”
淮崇诀放声大笑,眼里更是快活:“不是我。”
“淮言,你刚刚亲手了结了他的生命啊。”
淮言呼吸一滞,眼尾染上猩红,心口的疼痛几乎已经麻痹到丧失跳动,紧握着剑的手骨节已经发白到看不见血色。
几乎只是一瞬,在淮崇诀靠近的一瞬间,他挥剑砍伤了淮崇诀伸过来的手,躲过了淮崇诀袖里的暗器,剑尖刺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将在场的士兵都威慑到了。
淮言为了保持清醒,已经咬破了嘴角,血线滑落,随着他那阴鸷的冷笑一起。
外边围堵的士兵越发地多,军帐外也传来了打斗声,围拥在军帐门口的士兵们忽然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淮言咬咬牙,后撤一步,抓着淮崇诀的衣领就将他拽到了身前,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让他们放我离开。”淮言已经咬破了舌头,疼痛让他久违地感知到了思绪的清明。
真是个要命的恶心东西。
——
“吉时已到!”
大殿内坐满了百官众臣,可还是有些人不曾到场,太傅源承德、御史大夫程九、状元瑾元轩,以及,幕僚源宁笙,这四位,无一人到场。
他们的缺席,无疑是给底下的人钻了空子。
“这么说来,源太傅好像已经许久未来上过早朝了……”
“有好几天了吧,这是怎么回事?”
“哎哎,你这么说,登基大典当日好像就没见着他啊。”
“入殿!”公公扯开嗓子大喊着,殿内瞬间就安静了。
李悦与源锦铭随着声音一同步入殿内,四周一片哗然。
不料,此时的场面还未维持一秒,门外就先传来了急报。
“陛下!有人擅闯礼堂,他……”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风呼啸而过,他的头颅与身体被利刃分割。
“啊啊!断、断了!”礼堂内的众人顿时乱作了一锅粥,但他们却无一人敢上前。
只因他们已经认出了来人。
他们无一人会是他的对手,一起上兴许能博得点生机,但他们都因为登基大典的事情多多少少受了重伤,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决定。
“我并不想和你们打。”源宁笙周身弥漫着肃杀,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人,“我只是来带走我妹妹。”
那些大臣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你休想!”李悦怒睁着双眼,挡在了源锦铭身前。
源宁笙眼神转冷,锐利的目光停留在了李悦的那张脸上。
恶心。
源宁笙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抬起剑,不带丝毫犹豫地就刺入了李悦的胸膛。
胸膛破开,血溅当场,他身上的血甚至溅到了源锦铭的嫁衣上,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可是新娘却依旧不为所动。
周围人皆是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关头,李悦喘着愈发薄弱的呼吸,忽然却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他抓住源宁笙的剑,甚至不惜忍着疼痛向前走,他呕出鲜血,与红衣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源宁笙想拔出自己的剑,却发现拔不出来。
他的右手,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