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想待在京城了,我好想去别处看看,我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您陪我一起走,好吗?”黎点秋哽咽着道。
夏晚枝心疼地拍了拍黎点秋的肩膀,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们的家就在京城呀,怎么突然想离开了呢?”
“娘,我梦见有坏人要杀您,他们放了一把火,我没救下您,我好害怕,您和我走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走吧……”
夏晚枝心疼地看着抽噎着哭泣的女儿,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好半晌,她终于是下了决定。
“好,娘陪你离开京城。”
“反正娘也无牵无挂,只要你在身边,那就够了。”
她抬起手轻柔地擦掉了黎点秋脸上的泪珠,眼里尽是慈和。
“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收拾好了东西,咱就走。”
“好……”
——
“也不知陛下最近怎么了,总说宫里有奇怪的气味。”说着,提着灯笼的小婢还嗅了嗅四周,末了烦躁地说道:“这哪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啊?黑灯瞎火的也不怕吓死人……”
“你别说,还真有股怪味,好像是香味,但是这味道好奇怪啊……”身旁的太监说着,四处嗅了嗅,最后指了一个方向道,“好像是那边传来的。”
“哎!过去看看吧,省得明日招陛下惦记。”说着,二人一同前往了那个方向,越靠近,太监闻到的味道也愈发浓烈。
“好奇特的香气啊,但是味道真的好奇怪,呕……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吐啊……”太监长恒擦了把额角的汗水,冷汗直冒,身体也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指着一个方向艰难出声。
“春晓,好像是那口井边传来的。”
“那快去吧。”提着灯笼的婢女赶忙往那个方向走,她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着了,总觉着背后毛毛的。
等她走到井边,也依旧闻不到身后的太监口中所说的奇怪的气味。
她疑惑着把灯笼扫过井口,随着光亮,井中的东西也随之显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春晓跌坐在地,手上的灯笼也因为慌乱而没抓住木杆滚落在了地上。
身后的太监听见声音忙上前查看,提起灯笼看清后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捂着嘴颤抖着后退,好半晌才从嘴里挤出话来:“是……是殷太后……”
还是跌坐在地面上的小婢最先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跑到外头叫嚷:“来人呐!来人呐!”
——
“事情就是如此,那井水我看过了,溶的就是陈家之前查出来的蓝星草。”程九全程都是眉头紧皱着地与淮言讲着昨夜的事情。
“殷太后的尸体……”他深吸了两口气,头疼的厉害,“身首异处……身上的皮肉大部分被分离了……”
淮言听后,眉头一皱,问道:“我之前让你检查的那个五皇子身上的人皮面具查得如何了?”
闻言,程九面色更加难看了,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道:“那个面具主要材料恐怕是真正的人皮……”
说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背后一阵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口井,倒抽了一口凉气。
“昨夜发现尸体的两个人呢。”
“他们分别是一个婢女和一名太监,春晓和长恒,长恒今日没有来当差,听说是发了高热,与长恒同屋的太监说叫不醒他。但是春晓安然无恙地来当差了。”
淮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前边的那口井,尸体已经被打捞出来了,里面的水已经溶了解药,但依旧有种不好的感觉。
“除了这口井,其他处的井水可有异常?”
程九很快便应道:“事情一出来我就让人去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说完,他又接着道:“也是奇怪,蓝星草这种东西曾经不过是拿来熏衣的香料罢了,不过那草奇特,女性闻不见味道,后来也是因此而被淘汰,现如今竟还能闹出这番事。”他摇头叹啧,忽然,又似幡然醒悟,“这般说来,这蓝星草恐怕对女子无用啊。”
这么想来,蓝星草的气味确实不会影响到女性,但蓝星草若是口服会不会造成影响还不清楚,但遗情散却是能无视一切的可怕存在。
而且,这么说下来蓝星草还应该算作这边的东西,那遗情散又怎么会成了西域来的毒呢?
盛长在柳川一带么……
恐怕得去找那个人问个清楚了。
“带我去见晋越。”淮言回过头便道,程九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命令,还有些抗拒:“不行啊!我师父他老人家喜静,这种事情去麻烦他,他会给我赶出来的。”
“你之前把我名声败坏害我至今被全京城诟病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哪里话,来,您这边请。”程九一改刚才的抗拒,笑吟吟地就让开了路,生怕晚一点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还是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位可是真的能让自己掉脑袋。
程九暗自叫苦。
淮言敛下心神,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疑点。
为何,需要切除这么多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