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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章·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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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备不出,花酒赋也无法顺利开业,姑娘们整日拥在厨房里瞎琢磨配方,她们哪里懂酒,到头来还沾染了一身的刺鼻气味,没了往日的芬芳,也没了往日的娇滴模样,此时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着眼站在门后边,开出了一条小缝,十来双眼睛通过小口往外瞧,却又因为源宁笙很轻地一瞥而惊恐地关上了门。

源宁笙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向老鸨要了纸笔。

“是我的疏忽,这个配方是有疏漏的,交予你们之前未更正过来,也难得你们这般努力。”说着,他飞快的在纸上注写出了要更正的错处,补全了疏漏。

老鸨忙接过更正好的配方,正欲开口说些恭维话,花酒赋的大门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敲击声。

源宁笙看向门口,忽然,那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倒下了,荡起纷飞的尘土,模糊了来人的模样。

来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倒下的门,双目里写满了对于自己居然把门给敲坏了的震惊。

花酒赋的门匾刚换好不久,就准备换一个新的大门,这不,刚拆一半,工匠放那晾着的功夫,就被人给敲倒了。

这不失一个讹钱的好机会。

老鸨还未开口,敲坏门的人先慌张找补了:“实在是抱歉……可能我刚刚敲得确实着急了哈……我也想不到会这样,放心,我会赔的!”说着,他就拿起腰间的荷包,朝里头走去。

在少年看清了里边站着人后,喉咙似乎哽住了,随后便是心花怒放的呼喊:“表兄!天啊我正找你呢,京城的人都在……传些瞎话,我都跑去府里寻你了!你是不知道,那满门口都是红绸缎……我差点真杀去将军府救你了。”

“来酒楼就是说的去救我?”源宁笙在记忆里依稀是记得自己有一个姓陈的表弟,但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弟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奈何这张脸实在与姑母太像,也就不得不信了。

“那还不是因为本少爷足够聪明机智,没有听信外头的鬼话,造谣的人可太恶毒了,我可一句话都没有轻信。”

其实是重信了,来酒馆是想来喝酒压压惊的,陈权冥咽了咽口水,面上不敢露一点儿的怯,生怕被源宁笙瞧出端倪,就这么僵持着,等待眼前的人开口。

源宁笙也懒得戳穿他,挑了挑眉:“你寻我做什么?”

陈权冥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心里只有逃过一劫的喜悦,一时间竟忘记了躺倒在身后的门:“老板娘,备酒。”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一侧的桌子边,还冲老鸨笑。

老鸨见到他就睁大了眼,不一会就变了神色,忙摆手道:“您来得匆忙,不曾备酒。”

陈权冥狐疑地嗅了嗅空气中没散干净的酒气,不信邪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穿着朴素的老妇。

制毒的人鼻子可灵了。

而且,说来也是奇怪,这嬢嬢怎么还有点眼熟呢?

源宁笙坐到了陈权冥对面,老鸨立时就明白了意思,连忙转身钻进厨房。

陈权冥也不纠结这事了,现下还有更紧要的事情。

只见他故作神秘般压声,还往源宁笙那凑了凑:“我来找你是事关遗情散,你前些日子不还打听它来着嘛,也是在前几日,有一批经人加工改造后的布匹送来了我家,那些布的威力还不小,而且中毒者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遗情散,可无论我们如何仔细配比试着用遗情散染布,可遗情散溶水就无色无味了,遗情散的水直接接触皮肤可起不到任何效果,那沾染了遗情散的布匹自然也与寻常布匹无异。”

“送来的那匹布,不仅香味刺鼻浓烈,毒性虽然与遗情散相差无几,但说实话,它跟遗情散比起来可差得远了,要想到达遗情散的那种威力,必须要吸入这个香气超过一个时辰,期间只要躲开了,不消一炷香就会好转。”

“在排除还有第二种‘遗情散’后,我们对比了许多会散发异香的药物,终于是查到了一种叫作‘蓝星草’的东西,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与遗情散渊源最深的一种草药了,它很可能就是毒引,你不是打算制解药吗?我想着你若还没什么头绪这东西兴许能有些用处。”

说着就摸索向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到了桌上。

源宁笙拿起了桌上的酒碗小酌了一口,面色如常。

“我就顺出来了这么点,这东西不是西域的,在南城与柳川的边界很多人在种植,现下已经被悉数缴封了。”陈权冥接过老鸨递来的酒,毫无防备地就往嘴里送。

那火烧的疼锁住了喉一般,呛得陈权冥险些摔了碗。

陈权冥抓起茶壶就着壶嘴就往嘴里送茶。

不多时,他缓过来了,拭去了唇边的水渍:“不是,京城的酒怎和南城的酒一个味道,我险些以为回到南城了呢……”

他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的源宁笙,暗暗感叹源宁笙的厉害。

源宁笙看着面前那震惊的目光,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点很浅薄的愉悦感。

他也是最近才有了点记忆,南城传承了几十年的酒方好像是他最近改的,不,准确来说,是十七岁时的他改的,以致于后来的南城人都以那个酒方来酿酒,虽然这酒方确实味道一般,但不知为什么这酒方就是这么传承下来至今了。

源宁笙收下了桌上的一袋蓝星草,道:“既如此我也不白拿你的,那门就不用你出钱修缮了。”

陈权冥愣怔一瞬,还以为对方是要帮自己埋单。

“这都是小事儿。”不过转念一想,这总算是个人情,不让表兄结了不太说得过去,“那就有劳您了。”

“对了。”陈权冥又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叮里当啷的响个不停。

“这是源府上里一个叫焕莺的小丫鬟托我带给你的,我本来想着若还没寻到你就要拿回去还给她的。”

“焕莺?”源宁笙自习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眼,有种莫名地熟悉,可不似他取名的风格。

但却很符合小妹的风格。

“她亲口告诉我的,说这里面是什么你会知道的,其余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陈权冥挠了挠头,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好歹算亲戚,三两句话就被拒之门外了。

“我知道了,近来出的乱子不少,陈家应当没法闲着,若无其他事你便先去忙吧。”源宁笙收下了瓷瓶道。

不知为何,陈权冥总觉得今日源宁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但他不能违抗违抗源宁笙的意思,所以只能带着疑虑应着声就离开了。

这可是源宁笙第一次这般平和地要他离开。

说来都是辛酸泪。

比刚才那酒还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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