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猝不及防的转变,让源宁笙愣神了两秒。
唇上隐隐的酥麻,恶劣地向他解释这句话该是什么意思,胸口突然传来钝痛,一股不知名的热升起,逐渐发烫,又一路烧上了耳尖,最终恼羞成怒似地推开了淮言。
“我可不觉得那样的事会让我吐血。”源宁笙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还在笑。
话音将淮言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衣服上的那片血色。
“的确。”淮言似乎真的在思考,“不过,你都不记得了,怎么知道你我刚刚就什么都没发生?”
源宁笙将距离拉得得比先前还开,似在躲他。
“像公子这般出言不逊之人。”源宁笙收了神色,声音淡淡,“我向来都是直接杀了的。”
“你的意思是,”淮言渐渐显露不悦,“还有别人这么对你?”
这是什么思维?
他莫不是有病?
“公子,秋水阁正门斜对侧便是药堂。”
淮言的笑越发的寒:“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若真碰着了这样的人,直接杀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最好是要剥皮挖眼,城外曝尸七日整,待血尽肉腐,再投以犬食。”
“最后再昭告天下,这就是得罪了你的下场。”
淮言眼底的笑,阴寒而狠厉。
源宁笙不再怀疑,他几乎是肯定,这人绝对有病。
哪有人上赶着教人如何处置自己的?
“你就不怕我真这么杀了你?”源宁笙不解。
淮言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然后又笑道:“你就不怕清醒后会后悔吗?”
“我做过的事情不会后悔。”
淮言的眸里的笑意随着这句话逐渐变得沉重,那股挑弄的劲,似乎带上了责备的意味,还隐隐带着失落。
他近乎直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源宁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明明也没有真做什么,眼前的人怎么就好像是被他的话给伤到了一般。
他抿了抿唇,缓和态度,几乎是温和了:“你若真心悦于我,好好追求便是,就算我不答应你,你又何必似刚才那般胡言乱语。”
淮言倒是被他的话整得无措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单纯。”淮言失笑道。
还好不是对别人说这种傻话。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到门边时却又刻意变缓,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头进来,狐狸眼里透着心虚,似偷窥般,不巧,被屋里仅有的二人瞧了个清楚。
“站得这么开啊?”蔓茵笑着走进,试图掩盖下根本藏不住的尴尬。
现下穿在身上的衣裳,是她好些年前的花样,全然没了青女的气息,看起来倒像个素雅的阿姐。
“现在应该没有味道了吧?这身我还只在你生辰时穿过。”蔓茵笑着,走到了源宁笙面前晃了晃。
源宁笙浅笑着摇了摇头。
蔓茵得到了的回复,笑着就闭上了门,回过身瞥了一眼淮言:“阿笙你先瞧瞧吧,现在,我可要和这位公子好生谈谈了。”说着,她冷眼瞥了瞥一旁的屏风,示意淮言进去。
“蔓姨,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源宁笙卸下了满身戒备,眉眼再度温和。
蔓茵闻言愣了愣,抿着唇轻笑着应允,忽然又面露担忧:“你这样可不适合回家。”
蔓茵叹了口气,刚要凑近,熟悉的阴寒自身后传来,她只得停了脚步。
“你回藤阁吧,那里的人都识得你。”蔓茵轻声道,“你的房间从未更变过,你应当还记得。”
源宁笙将她的异常收入眼底,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目光,不解和烦厌油然而生。
“好,您也尽早回去吧。”源宁笙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不好多问些其他事,只能收好了心下的疑惑,就这么在蔓茵的叮嘱声、淮言的注视下离开:“下楼时绕到后院去啊,可别让前院那些死东西看见你了!”
——
“你就让我进去呗。”陈权冥哀求地看着眼前的藏在门缝后的桃花眼。
白桃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哥又不在,我就进去坐会,不妨事。”
白桃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就要将门给合上。
“哎呀我不进去。”陈权冥急切地叫住她,“你出来吧,我是要来找你的。”
白桃又将门缝拉开了些,桃花眼怀疑地眯了眯:“找我做什么?”
陈权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纠结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我……我闲着没事,就想找你聊会天罢了,现下茶馆也没人,你同我一道去街上走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