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那可太多了。
可是为什么问我这个的是哥你啊??
见那青一阵红一阵的脸,源宁笙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人在脑补些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你直接说就是了。”源宁笙支起了窗,坐在了那一旁的茶桌前。
“那这可太多了,但是要说最厉害的话……”陈权冥感觉到了他擅长的领域,难免升起些骄傲,十分自然地就坐到了茶桌的对面,“还得是那个遗情散。”
遗情散……
源宁笙眉头轻皱。
“那个说是□□不如说是情蛊,无色无味,可以燃成烟还可以溶于茶水,那威力都能撂倒一头牛,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而且啊那毒虽然寻常解药就能解,但这就是它最厉害的地方了。”陈权冥说着还卖起了关子,被眼前人淡漠地扫了一眼后就放弃了,“看似是解了毒,可遗情未了啊,中毒者会对他中毒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产生一种错觉。”
“爱的错觉。”
“食少者欲,多食者疯。”
“而且就算中毒不深,也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无法自拔的,到了最后若都没解可能会逐渐疯傻。”
源宁笙眉间漫上不悦,难得露出了点神情很快被陈权冥捕捉了去。
“可别觉得我在开玩笑啊,这毒现在可都是禁品了,谁要是偷用了那可是要问斩的!”陈权冥说的信誓旦旦,刚提起来的气势马上在和源宁笙对视的瞬间就蔫了下去,讪笑着挠头道,“不好意思啊哥,我有点急了。”
“听你的意思,这个毒不止你们家有?”
陈权冥思索了会儿:“嗯……这毒最初是西域那边来的,不过现在我家应该是最多,但是这东西之前闹出了不小动静。陛下后来下令将这东西列为了禁品,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确保外边没有这毒。”察觉到源宁笙探究的目光,陈权冥讪笑着摆手道,“应该都是些权贵的腌臜事,我爹没告诉我,你应该也不会感兴趣的。”
“没有解药?”源宁笙问道。
“说了情蛊嘛,滚床单就行了呗。”陈权冥脱口而出,但他一想到面前这人可是连他当初随便配的毒都解了,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额……若是哥您出手,那解药就有了。”
哥的的脸色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好看……
“给我带一瓶出来。”源宁笙冷着脸吩咐。
当陈权冥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后,思绪已经九霄云外了:“什!么!哥你别开玩笑!”
“要制解药没毒怎么制。”
陈权冥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对,为什么哥你要制这个的解药啊??
我要怎么和我爹交代??
“出去吧。”源宁笙淡淡道。“明日叫白桃带给我。”
陈权冥内心戏复杂,可无奈主子下令奴才不得不从,只好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难怪……
此去京城,发生了太多意外,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解决,重要的事情也被忘记了。
还没去买那药材。
罢了,明日再雇人去一趟京城采买就是。
——
南城天气才刚回暖几日,就又开始急转直下,那寒风在夜里作响,拍打着桃木就着夜色作威作福。
那月就悬在那,无一丝遮挡。
繁星满天。
源宁笙紧闭着门窗,屋内所有烛台都燃了火,烛芯也是刚叫白桃换过的。
从外看,在夜里泛着橙黄的光尤其鲜明。
他执着笔处理眼前的账目。
过于疲劳的身体貌似很难再支撑他将这凌乱的账目看下去。
门突然被打开,那寒风瞧准了机会就往里头钻,将屋内的烛火尽数熄灭,寥寥无几的温暖也被一并盖过,那黑暗又再次缠上了源宁笙。
又是他。
源宁笙微蹙着眉,刚刚眼里还映着那人的身影,在月下抱臂倚着门框浅笑。
若不是那毒,源宁笙倒乐意相信这是来杀他的。
“淮将军,茶馆明日才营业。”源宁笙放下了手中的笔,身边只有一把素扇在月下反着点白光。
源宁笙将那扇子摸过握在了手中,屏息听声,可惜四周里只余风声簌簌。
“你当真看不见?”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源宁笙心头一紧。
不知何时竟坐到了身侧。
源宁笙单手打开了那素扇,将那气息遮挡,并往外推了推。
信口胡诌道:“儿时旧疾罢了。”
淮言的声音冷冽,与白日的不着调听起来判若两人:“昨日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习惯黑暗的人。”说着就欲贴得更近些。
隔着扇子,淮言看不到源宁笙的表情。
“将军应当不是为了此事而来吧?”源宁笙欲将那隔着扇的脸给推得更远些。
可那张脸的主人显然不乐意配合,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向上将扇子合拢,源宁笙的表情尽收眼底。
淮言喉结上下滚了滚。
再开口时含上了点沙哑,又好像真的在好好询问:“白日进不得,晚上也不给来?”淮言松开了那扇。
源宁笙蹙着眉,有些烦躁:“说得倒好,您哪次没进来?”源宁笙嫌恶地将那扇随手抛开,说着就起身欲要走。
淮言又想故技重施去抓住源宁笙的手,却不想源宁笙以极快的速度将手抽走,淮言只抓住了源宁笙青色外衫的衣袖。
“将军,适可而止。”源宁笙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那衣衫却扯不动。
怎的如孩童一般顽劣。
淮言微抬着头,似要将这份顽劣进行到底,那□□在黑暗里更显粘稠:“这你也要丢了不成?”
相顾无言,只余风声打窗。
一息、两息、三息,上方传来叹息,淮言只觉手中抓着的东西突然失了力就向下直坠。
他真脱了外衫?
淮言愣了愣,见眼前人身形单薄,只穿了一件素白的里衣。
那人微微侧过头,与他对视。
“恕不奉陪。”
源宁笙对这里好歹算得上熟悉,想自己离开是全然没有问题的,刚走出两步却被人从身后打横抱起,源宁笙被这么一下给整得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源宁笙拧着眉,那手因为不安而死死地拽住了淮言的衣襟。
淮言全然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向前,余光还十分有目的性地落在怀里人的脸上。
原来他也会脸红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这显然是用足了力道的。
淮言脸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痒。
原来是气的。
“淮、言!”源宁笙咬着牙,抓着衣襟的手指节发白,眼底的厌恶浮于表面。
淮言的笑声却是快意的,不似怒极反笑:“你还是喊我名字好听些。”
“……”源宁笙蹙着眉,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源宁笙已经开始恼了,不再执着于淮言是否要将他放下了。
这么下去不行。
这毒得有解药。
遗情散是慢性毒,若迟迟无解,恐怕是要纠缠好一阵子。
既然阴差阳错中的是遗情散,或许还可以利用一下这毒性。
源宁笙不再有所动作,淮言不自觉地将手收紧了些。怀里人的面色看起来很憔悴,透过那双目就感觉到他似乎是被折磨得几日未眠一般。
这么一想来,好像白日时总见到他在休息。
而每一次都是自己去把人吵醒了。
淮言难得蹙了蹙眉,心中难免有所感叹。
我还挺不是人的。
源宁笙的确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前些天或许还能勉力强撑着,可现在疲惫席卷了全身,眼帘疲惫地就要下坠,那抓着淮言衣襟的手也松了力道,即使他已经在极力地克制,却还是将那疲惫展露。
“阿笙,困了就睡吧。”淮言压低了声道。
“啪。”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已经到了,将军请回吧。”源宁笙皱着眉,想将锢在自己腿间的手指一根根往下掰。
淮言这回倒是很好说话,将他轻放在了床上。
还十分贴心地盖好了被子。
源宁笙真的很累了,扯过被子就别过了身,只留给了身后人一抹背影,冷着声下了最后一道逐客令:“不早了,将军请回吧。”
“我在外面等你醒来。”淮言撂下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
不多时,房门就被轻轻地合拢,发出细微声响。
今夜,难得好好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