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留给你的礼物了吧？”

“看到了。”

听到这个答案，季鸣鹤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开口道：“本来，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这个计划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但冯征国的儿子，那个蠢人，他为了在冯征国面前证明自己，偷走了催化药剂，提前开始了行动，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李青池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机会补救，但是后来，我决定顺其自然发展，没有插手。”

“目的？”李青池追问。

“因为我发现被注射针剂的对象是温之予，你高中时候喜欢的那个beta。”他视线落在李青池脸上，补充，“其实我还挺意外的，你喜欢的人，居然是冯雅的儿子。”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二十年前，我、你的母亲，还有冯雅，一心投身于对人类基因的探索实验中，后来，在日复一日的实验里，我们拟订了未来人复制计划，也就是说，可以通过提取某个人的信息素，血液，记忆，生成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包括能力。”

李青池问：“你的第一个实验者是我？”

“不。”季鸣鹤说，“是我自己。”

“但是后来实验失败了。同时，冯雅发现了这个实验成功的必然条件是，被提取记忆者，不能对任何人产生超过界限的爱意，不过，她严厉制止我暂停实验，估计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察觉到了我的私心，这个计划的本意是，利用复制人去完成战链署里的各项危险任务，如果日后能推广，那还可以运用到日常生活中，帮助人们完成某些工作，但后来我的目的不再是这些，而是……”

李青池开口打断：“而是利用这项技术，创造出你心中的完美人类，不对……”他顿了下，继续纠正道，“是完美alpha，以此来让alpha群体永远站在金字塔顶尖。”

“聪明。”季鸣鹤毫无隐瞒。

李青池：“你的第二个试验品是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啊。”季鸣鹤说，“你是最适合参与这个实验的人，你的基因是最好的，所以我提取出了你过去所爱的人的记忆，想你舍弃那些情感。想等到这个时候再提取出你的其他部分记忆，开始实验，制作出最完美的alpha。”

李青池皱眉问：“在我之后，你又选定了第三个人选，是蝮蛇，对吗？”

反社会人格，对谁都没有过深的依赖性情感，不需要他费尽心思地去提取记忆，或许比其他人，更能够促进实验成功。

“我从来没有选定他。”季鸣鹤否认道，“我只是想试试，以他作为一个试验品，留给自己一条后路。”

他耸了耸肩：“但我的试验失败了，我无法保证他在我的可控范围内，实验进行到后期时，他甚至盗走了我的实验数据，想要倒卖给别国。”

“所以你以军部的名义，发布任务，让我们去拿回U盘，可惜那个时候我们识破了你的计划，直接毁掉了你的u盘，没有如你的愿。你丢失了所有的实验数据。”李青池替他说完后半句话。

“倒也不是所有的，只是一部分。”季鸣鹤和盘托出。

“他算是个意外，还是继续聊聊你吧。”季鸣鹤很快又把话题拉回到李青池身上：“一开始我只提取了有关飘雪的记忆，想让你忘掉她，忘掉对她的依赖和情感。”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没想到，你在这个过程中，有了喜欢的人，是个beta，也就是温之予。”

“而且，在我提取了你的记忆后，准备开始实验的前夕，那个beta又找上了你，还真是挺巧。”说完，季鸣鹤鹤轻笑一声。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李青池反问他。

“一开始，我是想阻止的，但后来，我想起了冯雅说过的一句话，算是一个赌吧，她说，两个相爱的人，无论我提取一个人的记忆多少次，再重逢时，他还是会爱上。我想看看，事实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季鸣鹤语气和表情带上了点自嘲，“事实证明，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我输了，输的彻底，这个实验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失去记忆后的李青池，再次喜欢上了温之予。

“你的实验根本是反人类的。”李青池冷漠地打断他的幻想，“任何与人类进化论背道而驰的实验都不能称之为进化，而是屠杀，这个世界也不止需要alpha。”

季鸣鹤闭上眼睛，任凭战链署的卫兵将他押出去。

走上押运车之前，他转头，对李青池和李斯聿道：“我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好好对待飘雪。”

听到这话的两人心脏同时一颤。

但他的醒悟来得太迟。

……

李斯聿随着押运车离开，孤儿院前只剩下李青池和温之予两人。

温之予走到李青池身边，语气还是平常一样：“所以现在，李医生可以告诉我，你过去的记忆了吗？”

“你说你高中的时候喜欢我？是真的？”李青池再次反问。

温之予笑了：“李医生，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是我说话太没有信服力，导致你一直不信任我吗？”

“我暗恋你，喜欢你，都是真的，绝无虚言。”他语气格外认真。

“好。”

温之予再次问：“所以你的过去的记忆是什么？”

李青池如实陈述：“在你喜欢上我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只是他们俩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喜欢而已。

这句话像是什么惊涛骇浪，猛地冲击温之予的认知，他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他还语气轻松地问：“李青池，你真的学坏了，居然拿这种事骗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会信。”

“是真的。”

温之予没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哦，过去的李青池喜欢我，那现在的李青池呢？”

“也喜欢。”李青池表情语气都格外认真，像是场盛大的告白，“喜欢到离不开。”

只是他过去被自己的想法蒙蔽了，认为他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胁迫自己的人，但其实，他在见到温之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否则，他不会毅然决然把他抱上车，不会顺从他的胁迫，不会帮他治病，不会答应他的奇怪要求。

真爱塔就在孤儿院对面的不远处，每到晚上七点，就会准时开灯，在李青池说完那句话的瞬间，真爱塔的灯光轰然亮起，从最底层到最高层。

温之予笑了：“李青池，明天我们一起去真爱塔吧？”

“好。”李青池欣然答应。

说完，他附身凑近温之予，吻上他的唇，温之前没有反抗，也顺从着这个吻。

缘分天定，生生纠缠，世世不止。

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顺从这个beta，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后来才知道，因为爱，爱让人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