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展厅走廊里走,偌大的展厅,只有这一条走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特意为了他们准备的,走廊很长,很长。
这条走廊不是死角,尽头处有一个房间,李青池抬手推开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房间很大,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最中间有个很小的展台,展台上有个很小的标签。
上面用和娟秀的字体写着:青池,这是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李青池心脏跳动的速度开始加快,他很肯定,这是季鸣鹤的字迹。
展台上放置着一个很小的,类似U盘一样的东西,但很明显不是。
温之予疑惑倒:“U盘?”
“不是。”李青池说,“这是季鸣鹤留下的。”
他伸手拿起来,那东西突然开始闪烁红色光芒,他手腕上戴着的抑制手环也开始闪烁红光。
两者之间像是产生了什么连接,下一秒,一阵微弱的电流瞬间蹿过他的手腕,直达脑子,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电子显示屏。
温之予关切地看向他:“什么情况?”
“你看不到?”李青池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他似乎看不见面前的这个显示屏。
“什么东西?”温之歌还是不明所以。
“没事。”李青池耐心解释,“这个东西和我的手环连接投射出了一个虚拟显示屏,但貌似只有我能看到,结束之后我把看到的画面转述给你。”
“好。”温之予欣然答应,“李医生真贴心。”
虚拟显示屏上开始出现画面,像是很多年前的夏天,他在显示屏上看见了自己,貌似是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中的夏季校服,比现在稚嫩很多,他坐在书桌前,正写着……情书。
很长一篇情书,上面细致地写出了他觉得那个人有多好,有多少闪光点,最后,画面里的他仔细地检阅完情书里的内容,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继续提笔。
——to,温之予。
……
他将情书认真地装进一封漂亮的信封里面,走出教室,穿过教学楼,从国际部到普高部,最后他在普高部教学楼后的小花园那里停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个人蹲在那里喂猫,身影纤细,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他皮肤更白,这个画面,和李青池不久前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那是十七岁的温之予。
十七岁的李青池开始紧张,手紧紧捏着信封,在他抬脚准备往温之予那边走去的时候,有个人来拉住了他,是他的班主任。
显示屏上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知道班主任说了什么,但画面显示,班主任一副很焦急的模样,最后,画面里的李青池妥协了,跟着班主任走出学校。
显示屏上最后都画面是季鸣鹤等在校外的车,最后戛然而止。
接着是另一段画面缓缓开始播放。画面里的片段很黑,李青池立刻想起来了,这是他分化成alpha后的第一次易感期。
为了不影响学校里的其他alpha,他把自己关在器材室里,器材室外堆积了很多老师,个个面色紧张。
后来,器材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有个人走了进来,他慢慢蹲下,试图安抚自己,对于这段记忆,李青池记得很清楚,也记得在他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有人进来安抚过自己,但他唯独记不得那个人的脸。
显示屏上出现的画面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他推开了那个人,并说了句,你身上的味道很恶心。
他记得,记忆里的那个人身上有股樱花味,他以为是个omega,易感期的alpha很难控制住本能,尤其是面对omega时,在对方靠近的时候,他想要标记的欲望则更加强烈,在理智崩断的最后一秒,他推开了对方。
蹲在他对面的人很明显愣住了,接着,对方如他所说,走出了器材室,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他的记忆里,这一段画面非常清楚,但唯独不记得进入器材室那人的脸,现在,他看清楚了。
是温之予。
他忘记了温之予的一切,但没有忘记他身上的味道,所以,他上次易感期时,会觉得温之予是omega,因为在他脑子混乱的情况下,闻到了beta身上的樱花香。
他也明白了温之予为什么会觉得高中时候的自己讨厌他。
后面,也断断续续出现了很多画面,拼凑出了李青池完整的记忆,他也终于看清楚了他母亲,李飘雪的模样。
所有画面播放完毕,拼凑出了所有他缺失的记忆。
走出展厅后,李斯聿立刻联系李青池,说在周立鲲投资的孤儿院里找到了季鸣鹤。
李青池立刻带着温之予去了孤儿院,车上,温之予忍不住问,“你刚才在展厅里看到了什么?”
李青池如实回答:“看到了我十七岁的记忆,还有过去我所有丢失的记忆。”
温之予一怔,原来他的记忆,真的是被别人提取走了。
李青池接着解释:“所有缺失的记忆都和你,还有我母亲有关。”和他们之前推测的一样。
“所以,是什么?”温之予追问。
“一会再告诉你。”
温之予轻笑:“不会是有什么黑历史不敢说吧?”
……
车在刚完工的孤儿院前面缓缓停下,李斯聿带着大队人在孤儿院门口:“他在里面,说有话想对你说。”
李青池看向温之予:“你在外面等我。”
温之予点头。
孤儿院里很暗,气氛诡异到有些可怕,大部分房间都还是空的,李青池抬脚走向最里面的一间。
这间房间格外不同,看着像是个实验室,先前在展厅看到的机器整齐地摆放在里面。
季鸣鹤就坐在房间正中间,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但没有丝毫慌乱,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
李青池踏入房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季鸣鹤笑了起来:“怎么样青池?游戏好玩吗?”
“你应该觉得挺有意思的。”李青池语气冰冷,“我只是你的旗子,并不觉得这是场游戏,也不觉得好玩。”
接着,他语气带上了点质问:“信息素抵抗症是你一手操纵的吧?”
“是啊。”季鸣鹤语气轻松,似乎毫不在意,“一个小游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