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李青池语气不善,带着很重的压迫感和警告。
李斯聿摊手:“说说而已,我可没插手。”
李青池扫他一眼。李斯聿倒是瞬间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好好好,不说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好吧?满意吧,开心吧?”
他无缝切换话题:“继续说季鸣鹤吧,他的行踪挺干净的,又或者是他背后的人帮他抹得太干净,我的人只能追踪到他进入铭鲲集团还有实验室外围,内部发生了什么,他和周立鲲具体谈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也很难追踪到。而且他最近在战链署内部提交的报告也全是官样文章,基本上做到了滴水不漏。”
李青池垂眸,视线又落在那份文件上,沉默着翻到最后。上面是铭鲲集团最近几个月的采购清单,看起来正常,实际上数量大到惊人,而且还涉及到一般不会大规模采购的敏感材料。
“他们的胃口不小。”李青池很快下定论,他合上文件,表情凝重地看向李斯聿,“你想怎么做,直接动周立鲲,还是先从季鸣鹤那边得到一些具体的消息之后再行动?”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风险都和很大,周立鲲现在立足商界,关系盘根错节,季鸣鹤在战链署掌握实权,而且权利还不小,想从他那边得到消息,没那么简单,搞不好还容易打草惊蛇。
但目前他们的阴谋线很清晰了。
信息素抵抗症,就是一场由上层alpha主导的基因病毒,是一场对beta的大范围屠杀。
为了捍卫自己的主导者身份,所以费尽心思研发出可以让beta基因异变长出腺体的药剂,之后以各种手段注射给beta,再创造出只能在低级腺体之间研发的病毒,也就是信息素抵抗症。
beta将不再是不受信息素裹挟的完美人类,beta主导社会将不再是大势所趋,alpha的地位依旧不受威胁。
借此机会还可以让omega群体更加依赖alpha。总之,最终收益方,只有alpha,而且是上层,手握主导权的alpha。
这些是目前最清楚的一条线。但还有模糊的点——具体有哪些人参与这次计划,他们之后将会怎么行动,而他,又该怎么阻止这场黑暗计划。
最重要的一点是,温之予在他们这场计划里面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为什么选他作为第一个,他有什么特别,这些和他的母亲冯雅有什么关系。
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斯聿的眼神狠戾,但他的身体和表情都很放松,好像在战链署待久了,身上完全已经被这种行事作风浸透了:“打草惊蛇是最蠢的,周立鲲暂时没什么突破口,季鸣鹤又是个老狐狸。我们得自己找个突破口,一个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的点。”
他带着十足的把握:“既然常规手段查不到季鸣鹤在里面的勾当,那就给他制造一个不得不暴露的机会,又或者,一个让他的合作伙伴对他产生怀疑的机会。”
“你想……”李青池对他这个弟弟再了解不过,瞬间就猜透了他的想法。
“对。”李斯聿把声音压低了点,“他不是在查城西那批走私的药品吗?据说跟几个边缘帮派有点关系,我们帮他一把,让消息无意中透露给那几个班派,就说季鸣鹤掌握了关键证据,准备收网了。”
“再‘不经意’地让周立鲲那边知道,季鸣鹤在秘密地调查铭鲲集团的旧账,看看他到底会自证清白,还是狗急跳墙。”
李青池斟酌片刻。这招很险,算是把双刃剑。如果季鸣鹤真是清白的,或者他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可以把这件事压下去,这样之会打草惊蛇。
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这份突如其来的压力也很有可能逼他做出错误的选择,露出马脚。
虽然这招在季鸣鹤身上可能成效甚微,但目前来说也还算个方法。
“风险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吗?”李青池问,“别最后引火烧身,把自己也卷进去。”
“线放长一点,饵挂得够远。”李斯聿带着十足都把握,“不会牵扯到我们,况且城西拿谭水本来就浑得很,在多几条谣言,他们也分不清源头。周立鲲那让,你别看他长得呆,其实比誰都多疑,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让他睡不着觉了。他们之间有了猜忌,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眼里的疲惫冲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狩猎的兴奋感。
“那就去做。”李青池把手里推回到李斯聿面前,“动作干净点,另外……”他突然话题一转,“你查这些,是公事公办,还是有其他私心?比如……担心有人会被卷进来。”
李斯聿伸出去拿文件的手不太明显得停顿了下,很快恢复自然:“哥,实话说,我确实有点私心,但主要目的还是把该清理的垃圾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