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李斯聿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关心，甚至对方只是随口问了一下他，他就表现出这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李青池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他问，你最近怎么样。”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询，听起来就像是随口提到的，而不是刻意关心。

但李斯聿似乎不在意，他累了几天的，黑沉沉的眼眸瞬间都有光了，追问道：“你怎么回的？”

“就简单说了一下你的近况，还有你的变化。”李青池说。

“没故意损我，败坏我的名声吧？”李斯聿又问，“他还问什么了？”

“李斯聿。”李青池很少看见他这个弟弟这副样子，“你要是好奇，就去自己问。”

“我？好奇？好奇什么？”李斯聿抱着双臂，瞬间切换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可好奇的，都离开这么久了，再说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他们请我回去我都懒得搭理。”很正宗的嘴硬。

“几天没睡觉，现在睁着眼睛开始做梦了？你别想太多，他们没想请你回去。”李青池替他们回复，接着，他轻笑一声，“还有，你别跟个狗似的，人家还没勾手指，你就蹭过去了。”

狗味不是一般地重。

李斯聿脸色瞬间阴沉：“你自己给那beta当狗就觉得别人是狗？”

李青池：“你现在就一副狗样。”

李斯聿：“你之前见到那个beta也是一副狗样。”

说了半天，最后两个的脸色都难看得很，两边都沉默了，这个话题才渐渐被跳过。

李斯聿冷静了一会后，吐出一口气，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李青池面前。

这是一份季鸣鹤的行动调查报告，不过不是战链署的调查，是他私下派人去调查的，李青池看了李斯聿一眼，之后视线落回到文件上面，开始翻看。

“季鸣鹤最近的行踪不太对劲，我专门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他现在大部分时间不在战链署，都在实验室和铭鲲集团。”李斯聿说。

“铭鲲集团？”周立鲲创办的，专做医疗器械研发的，李青池之前特意调查过，所以印象很深，“他和周立鲲有接触？”

“对。”李斯聿说出自己最近调查到的线索，“周立鲲和‘他们’有关系。前几天我专门研究过造成beta腺体异变违规药剂，顺着那些药剂的成分和工艺逆向追溯，发现其中的核心工艺还有部分关键原料，都指向铭鲲集团旗下一个高度保密的生物实验室。”

他更近一步地解释：“而且这个实验室的安保等级还有保密协议，远远超过他们正常医疗研发的范畴，问题不是一般地大。”

李青池皱眉。铭鲲集团、周立鲲现在又和季鸣鹤扯上了联系，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中更浑、更深。

“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李斯聿顿了下，身体微微前倾，阴影覆盖了大半张脸，更凸出锐利的眼眸，“冯雅，也就是那beta的母亲当年去世的仁和医院，是周立鲲投资建造的。”

李青池愣了下，脑子里浮现出温之予的脸，以及昨天在裕林公馆里，他问完问题后，对方回答的“和你有关，但没有直接联系”，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是这种联系。

温之予一直知道自己在调查冯征国，也知道冯征国和周立鲲有关，又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关联，和他母亲的死有关。所以他一直在调查，在不断蓄意接近。

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他蒙在鼓里。

“哟。”李斯聿往后一靠，语气轻松，“看你这表情，是连这些都不知道？所以你这些天，没有从那个beta口嘴里面撬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哥，你才是被当成狗耍的那个吧？”李斯聿辛宅乐祸，隔岸观火似的，满不在意。

李青池脸色沉到可怕，不可抑制地轻咳了一声。大概率是昨天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对自己的身体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被当成狗耍了也别气啊，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及时止损，远离那个beta吧，哥。”李斯聿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实际上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李青池：“我自己有判断力，不用你提醒。”

李斯聿：“你的判断力在别的地方还是挺有效的，但是看到那个beta就失灵，跟狗闻见骨头失控一样，疯了一样就想上去啃，哪还有什么判断力？要不是你不让我插手，我保准把那个beta抓回来审审，让他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