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予表情真诚地问:“实时心跳和后颈状态都可以利用仪器检测,可是体/液……是实验人员取吗?”
“你自己取。”李青池的视线总是被温之予头上的猫耳朵吸引,他收回视线,直视温之予,“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科研人员在做实验时,不管面对什么,都会自动转化为实验数据,在这方面没什么好扭捏的。
接着他说:“参与实验对你来说没有坏处,药物研发出来后你就不用费劲心思地胁迫我了,我们也可以很顺畅地解除这段关系,除此之外你还可以找我索要报酬或者其他东西,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哦,李医生,原来你怎么想甩开我这个‘讨人厌’的beta。”温之予盯着他,“还说什么要和我做朋友,看来都是假的,alpha的嘴,骗人的鬼。”
温之予取下猫耳,猫尾巴紧紧粘在后腰,他用力扯不下来。
李青池抬脚走到他身后,帮他取下来,发烫的指尖轻触到温之予后腰的皮肤,像是要在那里留下一个烙印。
温之予把猫耳和猫尾巴一起塞回快递盒,给出答案:“我会考虑的。”
李青池垂眸看着他:“我没有骗你,和你做朋友是真的。”
温之予侧头看他,似乎是不相信,过了一会,他说:“哦,为了哄骗我参与实验,又开始面不改色地说谎了。”
李青池无声地叹了口气,接着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手环,“这个手环可以监测心跳,大部分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都会不自主加快,需要我现场验证吗?”
“你怎么确定所有人在说谎时都会心跳加快呢?”温之予反驳,“战链署的人应该都受过类似训练吧。”
他以前确实受过类似训练,可以抑制生理反应,降低心跳变化的显著性,但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两人又开始因为一点小事认真争论,李青池发现温之予很在意自己是否真的想和他做朋友。
他很自然地回想起自己提出想要和温之予做朋友的那天,准确来说,是答应温之予愿意和他做朋友的那天。
记得听到温之予说想要自己做朋友时,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可笑,温之予这样的人,也需要朋友吗?
他觉得这只是对方想要让自己心软的手段罢了。
毕竟像温之予这样肆无忌惮的人,怎么会在意有没有朋友。
想尽办法地勒索自己,只是为了加深他们之间的联系,来让自己接受他这个“朋友”吗?这太牵强了。
但他看见温之予的眼泪时,心脏仿佛凹陷了一块,所有揣测消失殆尽,像是有个复读机在耳边重复播放——你真的要和这个讨厌的beta交朋友吗?
问题重复了很多遍,李青池才回答,答案是肯定。
李青池无声地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听到温之予说:“算了算了,骗就骗,反正一开始我们俩就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做朋友什么的也太虚无缥缈了,我愿意帮加入实验帮你们研制解药,之后就愉快地分道扬镳吧。”
一句话就概括了他们两人关系的最后走向——分道扬镳。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词很准确,毕竟一个胁迫者与被胁迫者能在一起多久,一辈子吗?不可能的。
“好的,谢谢。”李青池说,“过程中我会尽量配合你,满足你的需求,直到研发出药物。”
“你好像个人机。”温之予锐评,接着他说,“再说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
……
李青池带着温之予去实验室参观了一遍,温之予对什么都很好奇,途中李青池一直在提醒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动,危险。”
温之予则会笑嘻嘻地反问:“李医生是在关心我吗?”
李青池瞥他一眼,没对他的过度理解做任何回复,只是交代他,“可以看,但别乱碰,跟紧我。”
战链署审批建造的实验室内部构造很复杂,里面被分割成很多隔间作为独立的实验室,分别附属于不同人,在不同时间做不同的实验。
某些将翻身机会押注在实验结果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很疯狂,背地里进行着惨绝人寰的实验。
出于某些原因,战链署对这些人所进行的实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明晃晃地搬出来就行。
在战链署的庇佑之下,这群人胆大妄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疯狂程度难以想象。
所以李青池才让温之予不要乱碰,尽可能地不和这些人扯上联系,他们太脏,太没人性。
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温之予安分了些,非常听李青池的话,只是好奇地用眼睛打探四周。
整个实验室都很压抑,一股很浓郁的奇怪气味在走廊弥漫,温之予顺着气味来源处侧头,不远处的磨砂质玻璃门朝两边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