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走出来一个人,穿着实验服,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李青池淡淡瞥了一眼后,对温之予说:“实验室里的疯子很多。”像是告知,但又更像是警告。
警告温之予不要乱碰,不要乱走,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没有明说,但那双深沉的眼眸却像触手一样,落在温之予脸上。
李青池拉着温之予往实验室走,隔着外套,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对方的手很冰,连带着手腕处也没怎么温度,而自己手心里的热量正在通过手掌与手腕的连接处朝对方掌心传输。
直到进入自己的实验室,李青池才放开拉着对方手腕的手掌。接着他打开实验室里的灯,空调,测试器……
通过手环把空调调到最高温度。
之后走到实验台前拿出棉布和消毒水。
温之予站在原地,看着李青池动作迅速地进行实验前流程,看起来特别着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的样子。
泛着蓝光的电子挂钟闪烁着淡蓝色光芒,映照着李青池的动作,也肯定了这条时间至上法则。
温之予走到实验台的另一边,上面有一摞资料,他翻看。上面记载了实验完整过程。
首先提取出患病beta在正常情况下的后颈血液,接着分别提取其不同情绪状态下的后颈血液等。他只看了个大概。
温之予阖上资料,看向实验台另一边的人:“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提取体/液还是后颈血液?实话说,我现在的心情不太愉快,可能两个都无法进行。”
李青池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温之予身上,他正在把消毒水往棉布上喷,但还是搭腔:“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情愉快?”
温之予手指在试验台上画圈,思考了一会:“很简单啊,你亲我一下就好了,我就会很开心。”
又是这样。
李青池似乎习惯了。他抬脚朝温之予走。
“李医生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真的来亲吗?”温之予话里多了点期待,但更多的是调侃,他知道李青池不会亲他,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
李青池非常讨厌自己,他很清楚。一个讨厌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会因为适应了之后就会言听计从。
讨厌是会本能抵触的。
但看着李青池朝自己越走越近,他莫名凭生出了一种错觉,李青池好像真的想亲他,真的会来亲他,温之予朝后退了两步。
李青池走到温之予面前,停下脚步,拿着被消毒水浸透的棉布在温之予后颈轻轻擦拭。
冰冷的柔软的触感落在温之予的后颈上,让他觉得很舒服。
仅仅一秒钟的,轻微至极的触碰。
擦拭的同时,李青池的视线扫过温之予的脸颊,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入他眼底,“我不会亲你的。现在是工作时间。”
两句毫无因果关系的话,温之予自动拼凑完整的句子:我不会亲你的,因为现在在工作。
那要是不在工作时间呢?李青池是不是就会亲他?温之予顺着因果关系反向推理出另一种可能。
但没有这个可能性,毕竟现在确实是工作时间,在实验室里。对于李青池这个工作狂和原则至上主义者来说,任何事情都排在工作之后,他也绝对不会为一个讨厌的人打破原则。
“亲额头也不行?”温之予微微歪头。
“哪里都不亲。”擦拭干净后,李青池把棉布扔进垃圾桶。
“不亲就算了。”温之予收起笑容,无所谓地撇了下嘴,李青池一直是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实验?”温之予回归到重要话题。
“马上。”李青池从立柜里搬出一个机器。接着拿出一个很细的针管,但针头很粗,是黑色的,温之予因为体质原因,小时候打针很频繁,尤其是这种黑头针头,所以他本能地抵触,在李青池靠近的时候不自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