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价值从不在在于他的基因,而在于他做了什么,做过什么。
接着他补充:“而且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价值,平平淡淡就很好了。”
总参谋长似乎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表情有些出乎预料,脸上表情像是面具破碎之后,露出真实面容,他说,“你更像你母亲。”一个和话题毫不相干的人。
李青池太阳穴蓦地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个称呼了,但还是会本能反应。
母亲这个词语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以至于听到的一瞬间,他首先是在心底反问,母亲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更不清楚。
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按理来说,八岁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但他却对母亲毫无印象,像是生命中从开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所以他并不像别的孩子一样,他对母亲丝毫没有依赖或眷恋,只是偶尔听到别人提及母亲时,会好奇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直觉告诉他,母亲的死并不简单。
军靴踩在木制地板上,每一步都很实,李青池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总参谋长说过的话。
会议厅内各种画面呈碎片状在脑海中交叠,闪烁。
他觉得不能一拖再拖了。
必须尽快协助陆景研发出信息素抵抗症的治疗药物。
所以他得尽快去找温之予。
李青池拎着快递盒站在温之予家门口时,刚巧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亮起的屏幕的微光把周边的黑暗都照亮了。
“李医生,你到了吗?今天应该不用加班吧?”
温之予的声音穿过听筒,语调缓慢,懒洋洋的,特别是在说“李医生”这三个字时,黏糊糊的,听起来像是……
撒娇?
李青池又点开语音,重复播放了一遍,确定这人就是在撒娇。
要么是刚睡醒,要么就是困到意识模糊了。
李青池抬手屈指,敲门的动作却突然停滞,手掌悬在半空,像是静止了。
还没等他敲门,门就突然被朝里拉开,温之予冒出来,咧着嘴朝李青池笑,“你终于来了,李医生。”
李青池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心觉这个讨厌的beta好像又变了一副模样。
温之予头发很乱,眼睛亮亮的,脸颊和眼尾都是红的,看起来像只小猫。
这个笑容和其他时候威胁自己时露出的狡黠得逞的笑容不同,是真心实意的,就像那天对小师弟露出的笑容一样。
是故意的吗?厌倦了强硬的威胁手段,所以开始使用这种装可爱的方式了吗?
“你的快递。”李青池把手里拎着的盒子递给给温之予。
“谢谢李医生,你最好了。”温之予飞速接过快递盒子,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李青池又闻到了一丝很淡的樱花味。
气味在对方抽手时消散。
又是黏糊糊的语气。
李青池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不要撒娇了,温之予。”
温之予早就冲进房间开始拆快递,剪刀划过纸盒的声音盖过了李青池的说话声,温之予压根没听见。
“啊?李青池你说什么呢?愣在那干什么呢,外面冷。”对方一边对他说话,一去拿出猫耳朵在头上比划。
黑白拼接的猫耳发箍,顶端立起的毛绒耳尖是双色渐变的细小绒毛,内层耳廓是很淡的樱粉色。
果然是故意的。
李青池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想还好没在办公室把快递拆开。
温之予把发箍戴在头顶,左右摇摆晃动脑袋,确认发箍卡紧了,发箍上的猫耳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的。
温之予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里面的自己,接着露出很满意的表情,他自言自语般开口:“芒果一直躲着我,师妹说这样可以和它拉进关系。”
师妹,又是这个称呼。
这么信任对方吗,什么事情都要和她分享。
被李青池腹诽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走到李青池面前,笑吟吟地,眨眨眼:“李青池,可爱吗?”
李青池眉心一跳,喉结无意识滚动,视线在猫耳上的粉色绒毛停留几秒,很快移开眼:“一点也不可爱,你最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