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此时此刻的李青池看起来格外可怜,他低声祈求,“我很难受。”
温之予滚了滚喉咙,慢慢俯身,距离李青池的眼睛越来越近,他嘴角掀起一个笑容,像往常提出过分要求时一样,带着狡黠,“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是有要求的。”
“什么?”李青池嗓子沙哑,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么不近人情。
“很简单,陪我聊聊天,一会就行。”温之予姿态放松,彻底成了主导者。
他取下手中的手环,给面前的小狗戴上,就算是平时禁欲到把信息素收的跟国库一样严的李青池,也会有需要抑制手环的一天。
比如现在,被易感期折磨到濒临崩溃,为了一个吻甘愿当小狗。
要是没有手环,温之予怕他会再次失控。
浓烈的,带有驱逐和暴戾意味的信息素熏的他皱眉,好在两天前李青池才给他做完了治疗,短时间内他再次发病的可能性很小。
否则两个发病的人碰到一起,那可大事不妙了。
戴好手环后,温之予开始了聊天,他抛出话题:“你高二时候,三月底那场排球比赛,是输了还是赢了。”
与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相干的一个话题,听起来好像确实是闲来无事随口问出的问题。
“高二,排球赛……”李青池顺着他的话题回忆,“那天晚上下雨了。”
“对。”
李青池回忆片刻后给出答案:“输了。”
比赛输赢常有,李青池并不觉得这是个不可接受的结果,但温之予却表现地很遗憾,他又追问:“是因为迟到才输了比赛吗?”
李青池说:“不是,因为下雨,比赛时间推后了。”
“那是什么原因。”温之予又问,“你打排球不是很厉害吗?”
“我那天……”李青池回忆后说出原因,“心里有点乱,没有全神贯注投入比赛。”
“哦。”温之予没再继续追问。
回答完问题的李青池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翘首以盼。
温之予被他看得有点发麻,抬手摸了摸后颈,神色不太自然,磨蹭了一会,他俯身凑近,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停住。
温之予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舔了舔嘴唇,用气音叫他:“李医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之前有人亲了我,现在我又亲你,这算你和他间接接吻吗?”
“有人……亲你?”李青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冷,“什么时候,谁?”
“算了。”温之予无视alpha的问题,往后将距离拉远,接着起身走出房间。
李青池的心脏像是有蚂蚁在啃食,温之予说过的话像是一盘磁带,在他耳边重复播放。
有人亲过他。
还是嘴唇。
在易感期听到自己的易感对象被别人亲过……
李青池明显感觉到才被抚平的毁灭欲又上来了。
到底是谁?谁亲了温之予。
是那个师妹吗?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近了。
李青池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个笑容,眼睛亮亮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真情实意的笑容。
占有欲和侵占欲像是春日里埋藏在湿润土地里的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在短短几秒内就长成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树上结出的果实都只有温之予能够采摘。
李青池通过细小的门缝看见温之予走进洗手间,水流击打在洗手池上的声音稍微拉扯回了李青池的思绪。
持续了三十二秒,水流声停了,紧接着是拖鞋的啪嗒声,一拖一拖的。
踩着拖鞋的人不紧不慢,一点也不着急。
温之予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抬手抹了一把嘴唇,水珠被拉成连片的水渍沾染在鲜红的嘴唇上。
他视线落在李青池身上,alpha神情紧绷,手掌紧握成拳,因为用力,手腕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好像并不是易感期濒临崩溃的模样,而是在参加战链署高级会议,面对极其棘手的任务思考该作何决断。
明明看起来比刚才失控的时候要冷静地多,但眼神里却有满溢而出的阴郁。
温之予莫名被他盯地有些发怵,下一秒,一双温暖宽大手将他的手包裹住,源源不断的热量将他的手掌捂热。
“你又要骗我吗?”李青池眸色暗沉地质问。
又?
温之予将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迅速回忆了一遍,他什么时候骗过李青池?
除了这次。
不过不是骗,只是他还没有付诸行动而已,这不叫骗。
温之予俯身兑现诺言,在李青池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乖乖回答问题的奖励。”
而后,他补充:“李青池,我不骗你。”
一个吻,抚平了易感期时的alpha血液里所有的躁动,让他心甘情愿地顺从。
不同于omega对alpha的安抚,他们之间没有信息素的控制。
“不过下次我可不会心软答应你的要求了。”灯光打在温之予脸上,他的眼眸里生出一丝悲伤。
李青池微微皱眉,轻歪头,似乎在问“为什么?”
温之予察觉到他的疑问,伸手摸他的头,眼里的伤心好像要溢出来了,他说:“你还记得吗?你说你讨厌我。”
讨厌他身上的味道,讨厌他自作主张的安抚,讨厌他没有边界感的行为,讨厌他的一切。
所以就算在那种糟糕的情况下,还是推开了他,毫不留情。
……
alpha进入易感期的时候,体内信息素数值极度不平稳,是最容易进入失控状态的阶段。
随着易感状态的持续,alpha会逐渐适应,信息素数值又会逐渐下降,不过前提条件是有伴侣的陪伴。
李青池已经很久没有失控过了,之前易感期,他都控制都很好,昨天的失控是他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青池有些烦躁,他打开电脑审批项目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军靴踩在檀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进,伴随着“叩叩”的敲门声,声音在到达李青池身边时戛然而止。
李斯聿一手搭在办公椅靠背上,瞄了眼屏幕上的内容,接着他低头在李青池身上嗅了嗅:“哥,你身上好大一股樱花味。”
温之予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尾音上扬,是故意在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