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十分钟。
冰冷包裹住他的手指。
时间差不多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嫌疑人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李青池身体微微前倾,终于开口道:“告诉我,注射进受害人身体里的药物来源。”
“黑市买的。”嫌疑人不经思考随口一答,眼神飘忽。
“黑市?”李青池嘴唇轻轻勾起,但眼神冰冷,“黑市流通记录我查过,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使用的这种药剂。”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谁给你的药?”
嫌疑人微微一惊,很快转变成更夸张轻佻的语气:“哎呀,记岔了?那……那大概是哪个朋友送的呗。”
他态度嚣张,有恃无恐:“喂,李少将,你抓我来战链署总得有个名目吧?非法药品走私?这锅我可不背。”
李青池仿佛没听到他后面的话,目光落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上,慢条斯理地拿起桌角的空调遥控器。
一声轻微的响声,冷气出口的风声瞬间变得更加快速。
“还以为能布下这种局,多少该有点脑子。”李青池的声音平静,却格外犀利,“不过你蠢成这样,倒是省了我的事。”
“你他妈……”嫌疑人手臂青筋暴起,死死瞪着李青池,几秒后,他脸上突然挤出一个下流的,带着恶意的笑容,他强行压下怒火,“怎么,戳到你痛处了?那个beta,温之予,滋味怎么样?借着治病的由头把人标记了……李少将,你这便宜占得可真够道貌岸然的。”
“alpha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你装什么清高?那药……那药是我从我爸那儿拿的,他和你……”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失言,脸色猛地变了,瞬间闭紧了嘴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在此之前,李青池调查过嫌疑人,包括他的家世背景,毕竟犯案后还能躲这么久,肯定离不开家人的庇护,且他的家世不定不简单。
事实确实如他所料,嫌疑人父亲是药物局局长冯征国,他之前和对方接触过几次,还留有印象。
刚刚让李斯聿去查药物局也是这个原因。
李青池眉梢微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嫌疑人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嫌疑人完全笼罩。
“看来令尊替你擦了不少次屁股。”李青池语带嘲讽,“但他似乎忘了教你,蠢人要懂得闭嘴这个道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面前的人:“你刚才这句,抵得上你父亲半辈子的功劳。”
嫌疑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人瞬间暴怒,开始疯狂挣扎:“你他妈放屁,李青池,你敢动我?我爸一定会弄死你,他马上就会把我弄出去,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最好的解决方式?”李青池重复了一遍,眼神冷冽。
他赞同这个说法,对于一个手握重权,有秘密要掩盖的人来说,让这个口无遮拦的蠢儿子永远闭嘴,或者牢牢控制在绝对无法开口的地方,才是最优解。
把这样口无遮拦的蠢货放在战链署审讯室,对他父亲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但这个蠢货这么肆无忌惮,说明他所知道的,了解的,掌控的,比他吐露出来的要得多。
他手里一定掌控着的重要信息。
李青池眯眼,看着他,岩兰草信息素一瞬间迸发,以极快的速度覆盖整个审讯室。
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嫌疑人锁在里面,将空气隔绝在外。
战链署常用的审讯方式之一,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
很快,嫌疑人被压到喘不过气,全身像是在被针扎,他只是个b级alpha,对s级alpha信息素的毫无招架之力,痛苦的哀嚎声和咒骂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门外守卫的士兵心脏一颤。
李青池微微俯身,凑近嫌疑人:“你父亲给你的温室,简直把你养废了。”
他视线扫过嫌疑人扭曲的面容,不容置喙地开口:“你手里,还有多少药剂?”
嫌疑人此刻狼狈至极,信息素的压制让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李青池精准地控制着信息素给的压力,在他濒临窒息的时稍稍松缓,给予他喘息的错觉。
“没……没有了。”嫌疑人勉强挤出几个字,他眼神涣散,语气中带着哀求,“都用了,就一支,给温之予用了……”他似乎想用温之予这个名字刺激李青池。
李青池眼神纹丝未动:“最后一次机会,药在哪?谁让你做这些的?谁给你下达的指令?为什么感染信息素抵抗症的beta都在同一天?”
“不……不是我。”嫌疑人崩溃地喊叫,“我说了,药不在我手里,早就……早就转移了,我爸也不知道具体地方,是他们直接安排的,我的那一支是我偷拿出来的。”
他语无伦次:“同一天是信号,是样本激活的信号,那二十几个beta是第一批反应者,证明药有效了,后面……后面还有……”
他们……
“‘他们’是谁?”李青池追问,“样本激活之后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的目地是什么?”
嫌疑人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反倒开始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