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快快游:李医生,恭喜你开启了我们的第一句对话。
这个beta的脑回路好像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真是……
李青池有些无语,继续打字回复。
李青池:我给你发了第一条消息又怎么样?有什么特别?难不成你要把今天记下来,当成纪念日,每年过一次?
小鱼快快游:好想法,可以采纳。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纪念被自己胁迫的人无可奈何、厌烦至极的模样吗?
李青池:……如果你有这种特殊癖好,随你。
李青池:所以祛疤膏是你送来的?
对方终于好好回答问题。
小鱼快快游:随手买的,刚好路过医院,顺便就给你送过去了。
是另一种方式的承认,但随手,刚好,顺便,这些字眼,貌似想迫不及待想撇清关系。
李青池垂眼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看了一会,没回复。
小鱼来块游:放心,这药我才从药店买的,都没拆封过,干净的,你可以去试试。
李青池:所以呢,你做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给我一点甜头,好让我别太计较你对我做出的恶劣行为?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这话发出去,过了两分钟后,李青池有点后悔,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既然不想用温之予送来的东西,那就和上次对待他的奶茶一样,扔掉就好了,有什么必要和他说这么多?
恰好温之予的信息发来。
小鱼快快游:对啊,所以你现在有没有对我改变想法,从讨厌到感激涕零呢?(笑容)
面对这个问题,李青池毫不犹豫,打字:臆想症发作了?接着点击发送。尽管这句话是对方夸大后故意发来的、带有一些嘲讽意味的。
就好像在说:你对我送去的东西就那么在意?
对于李青池来说,在意确实是在意的,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在意,他在意,是因为他讨厌,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小鱼快快游:李青池,你不用想太多,不需要当成是我送的,况且我没有别的意思,真就只是随手买的,不想用你就扔了吧,或者给其他人用,都随便你。
话题戛然而止,李青池浅浅吐出口气,捋了把额前的碎发。
他毫不犹豫把温之予送来的药扔进垃圾桶。
下午问诊的病人不多,李青池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有关信息素抵抗症,所以时间过得格外快,一晃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他关上电脑,整理好文件和东西,准备去实验室,站起身,扫了一眼垃圾桶,空荡荡的桶里只有一瓶价格不菲的祛疤膏,看起来格外突兀。
明天就会被清理走了。对他而言,这瓶药和他们这段胁迫关系一样毫无用处,甚至很碍眼。
他走出办公室,翻看手机上的联系人界面,准备联系实验室的小组成员,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有另一个电话弹出,备注显示——那个令人讨厌的beta。
李青池眼神沉了沉,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击接通,对方独特轻盈的、松松散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李青池的耳中:“李医生,下班了吗?”尾调上扬,语气熟练。
其实温之予的声音是很清冽的,不过他总是带着那股懒散劲,就像是把声音压低了一个度,以至于他不管说什么,都带着股暧昧的感觉。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他们就像是情侣之间互相关心似的,要是让某个不知情的人听到这段对话,估计是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们的关系是胁迫者与被胁迫者。
“下班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李青池语气严谨,像是公事公办的那种。
“嗯?”温之予低声笑了下,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刮过耳朵,“你说呢?我这个点找你能有什么事?”他顿了下,语气依旧散漫:“李青池,你是为了不帮我治疗,所以故意装傻吗?”
直白、恶劣、精准,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一语点出。
也是,胁迫者面对被胁迫者,没有什么拐弯抹角的必要,毕竟他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需要做什么事情,都是随他心意而已。
李青池确实是有点故意的意味的,他不想和这个讨厌的beta独处一室,更不想像处于易感期一样,散发满屋子的信息素,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可控。
但这种故意的方式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一叶障目罢了,毕竟他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面对这个自私的胁迫者,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