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苗看样子就是吃软不吃硬,她的确是吃赵文婷这一套,说:“你早点叫我啊,这事又不是只有他们男人会做,我们女人不缺胳膊缺腿的,干嘛非要求他们?”
赵文婷忙点头,她说:“是是是,李姐说得对,我啊就是初出茅庐,还啥事不懂呢,有李姐在旁边提点,以后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就这样,赵文婷和李树苗在屋顶补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后续工作做完了。
她们从屋顶上下来,李树苗就对赵文婷说:“赶紧去把头发擦干,换身干净衣服,别冻感冒影响明天出工。”
这话里看似严肃,但只要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李树苗是在关心她。
赵文婷应和了两声,在大家的注目中走向自己的床位。
佟瑞瑞拿着毛巾过来给她擦干身体,小声说:“文婷,你和李姐和好了?”
这才多久时间,屋子里的人刚才还在议论这俩不会在上面打起来呢,没想到李树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赵文婷说:“本来也没啥矛盾。”
佟瑞瑞说:“你好厉害,文婷,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赵文婷挠她胳肢窝,逗她说:“崇拜我什么?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看的脸蛋,有你这么好的身材,有你这么好的脾气,我嘴角都要笑弯了好不好。”
佟瑞瑞说:“你少取笑我了!对了,陆知青他们没生气吧?本来是让他们来帮忙的,说让他们走就让他们走了。”
谁说不是呢,赵文婷也为这事自责呢,后面得想个办法去对人家表示感谢。
她灵机一动,看着佟瑞瑞笑道:“瑞瑞,要不你为我去以身相许吧?反正郎有情妹有意……”
佟瑞瑞羞红了脸,她说:“你乱说,人家陆知青分明是为你来的。”
赵文婷愣了,这瑞瑞不会吃醋了吧?
她去男知青那里的时候也不是想找陆明承,当时想的是只有有人帮,随便哪个就行。可是偏偏就是陆明承开的门,你让她怎么办?
唉,看来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果断。
她对佟瑞瑞说:“为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其实啊,都是看你的面子,是我说那漏雨的地方离你睡的地方很近人家才看过来的。”
自从和李树苗走近之后,赵文婷在女知青这个小团体里的地位也升了不少,而也正因为如此,她便知道李树苗那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李树苗有个和她同期来的老乡,两人关系挺不错的,可是最近竟然和一个当地的农民混在一起,还做了那样的事,李树苗一直瞒着谁也没说,可她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啊,这不就在农忙空闲时和赵文婷说了。
赵文婷知道李小红这个人,她悲剧的开始就是因为和那个农民有了孩子,致使她原本可以回城的,却只能嫁人生子,一辈子都栓在这个地方。
李树苗是上海来的城市姑娘,把一切都看得透透的,一眼就看出她朋友找的不是良配。赵文婷看着李树苗,不得不感叹自己上辈子真的是一叶障目啊,谁好谁坏都分不出来,果然是没文化真可怕。
现在幸亏她重活了一次,知道李树苗这人是个明白人了。
她说:“你打算怎么救?”
李树苗说:“赵文婷,你不会在巴结我故意顺着我说吧?”
赵文婷笑了,她是不是在想屁吃,还巴结,反正两人也这么熟了,赵文婷也开起了玩笑,她说:“是呢,您多厉害啊,自从巴结李姐后,我气不喘了腰也不闪了,走路也不费劲了,一口气可以绕着那山头跑五个来回……”
“贫,你给我接着贫!”李树苗表示鬼才信你。
赵文婷说:“我顺着你说干嘛,我是觉得你有理才支持你的。”
可算说了句实话。
李树苗说:“可是这样会觉得我们很恶毒,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赵文婷说:“那你想让你朋友的前程就这么没了吗?”
李树苗摇头,她看着不远处的李小红,很犹豫,她说:“其实我没谈过恋爱,连男生也没接触过,我不知道让她和喜欢的人分开是不是好事。赵文婷,你说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还有选择回城,到底谁才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是以前,赵文婷肯定会选前者,她那么爱他,可惜最后又得到什么呢?
赵文婷说:“当然是回城,反正我是想回城,说什么都要回去。”
李树苗点头,说:“谁说不是呢,可是小红她……”
深陷爱河,执迷不悟啊。
赵文婷说:“其实我们也不能操控别人的人生,不如我们把一些真相摆在小红姐面前,让她自己选。”
李树苗皱眉,她问:“真相?”
赵文婷说:“她那个对象在哪里?我们找机会过去看看这人的品行,生活习惯,最主要的是他家里人对女人的态度。”
李树苗笑了,就像是说到她心坎去了一样,她说:“我怎么有种和你相见恨晚的感觉,赵文婷,你怎么才来找我。”
赵文婷做了一个鬼脸,幸亏这人不知道她俩曾经干过几次架,不然现在哪里还能这么好言好语。
她说:“那人住哪儿?”
李树苗想了想说:“在信念农场那儿,离我们这就二里地。”
信念农场,那不就是张立达待的地方,正好她可以去监督一下张立达别让他往池塘跑。
两人说着笑着就继续开工了,不远处佟瑞瑞正拿着一只钢笔找上忙得满头大汗的陆明承。
佟瑞瑞说:“谢谢你帮我们连夜补了屋顶。这是我身上唯一带的值钱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陆明承哪里肯收,他说:“帮助你们是我该做的,东西你拿回去,以后你还可以给家里写信呢。”
佟瑞瑞很委屈,她撅着嘴小声嘀咕说:“要是文婷知道我把这件事办砸了,一定会说我的。”
陆明承诧异的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