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走到最里头,通道已经空了。
四周溅满了红色,地上横着还没凉透的肉,那一具具刚被剖开的身体,伤口在灯下微微张着,边缘湿亮,内里仍旧温热,鲜红得洁净,倒像某种被仓促打开的果实。
嘎吱一声,我踢开了尽头处的暗门。
“你——!”志村团藏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我已经到了他面前。
刀光贴着昏青的火光。他迅速往后一仰,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他整条手臂从肩头飞出去,砸在门槛边,骨碴和血一起溅开,热腾腾地泼了半扇门。
“贵安。”我缓缓抬眼,笑着看那条断臂在地上抽了一下,好声好气地与志村团藏打了个招呼,“我送来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志村团藏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短的气音,整张脸扭曲成猪肝色。他那只还剩着的手已经快速封血,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
跟在他身后的两条护主的狗,终于动了起来。我反手一刀先开了一个的胸口,血和肉一起翻出来。另一个从侧面压来,苦无擦着我肩头过去,下一秒就被我拧断了脖子。
通道里的火光跟着晃了一下,照着团藏胸前不断起伏的呼吸,也照着我刀尖上缓缓往下滴的那一点红。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
“无名之人。”我眯着眼,笑了一下。
“谁派你来的?”他问,“你想要什么!”
“要唠嗑的话,还是等结束后再讲吧。”
我话音未落,刀已经又压了过去。
他剩下那只手里滑出苦无,刚想挡却被我刀锋一压,直接把那只手钉回门框上。铁器穿肉而过,志村团藏终于没忍住,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痛音。
“啊,还想偷袭。”
他不肯老实,苦无掉了便去摸袖里的东西。我抬手攥住他手腕,往外一拧,骨头在掌下发出一点细碎的裂声。暗器撒了一地,叮叮当当滚出去很远。团藏肩头的伤口跟着又崩开一层,血热烘烘地往下淌,把他脚边那一片地都染得发亮。
“你……你知道这是要与木叶为敌吗!!可恶的女人!”志村团藏喘着气,牙缝里一点点磨出这句,眼神仍旧盯着我,非要把我脸上也剜下一块肉来。
我抬手将刀背砸上去,正中他的下颌。牙断了两颗,血和碎白一起飞出来。我没停,反手再一刀,沿着他胸前直拉下去。衣料裂开,皮肉也跟着翻开一道很长的口子。团藏猛地抽了口气,整个人都在抖,却还硬撑着不肯塌下去。那股硬劲倒总算让我高看了他半分。
“区区木叶隐村,为敌又能如何呢?”我掐着他的老脸,笑盈盈地回答他的话。
志村团藏闻言暴怒了起来,我便松了钉住他手的刀。他身子一歪,刚要往下滑,我一把揪住他领口拽回来,狠狠砸上墙。墙体顿时如蛛网般裂开,灰和血一起震落下来。他咳出一大口血,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我刀尖一转抵上他的喉咙,“你听好了,今夜我不杀你。”
志村团藏抬起头,半边脸都叫血浸透了。
“你想做什么……”他哑着声问。
“雨之国还差一场误会。”我说,“你最擅长把小事养成大祸,不是么?”
团藏盯着我许久,忽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浅薄,沾着血挂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俯下身,近到能闻见他嘴里那股浓重的铁锈味。
“就凭我现在能杀你,还能灭了木叶。”
话到这里我也不愿多说什么了,直起身正打算离去时,才记起来今夜的目的。
我收了刀,转身往更里面走,鞋底踩过那一滩还温着的红,发出一点湿而轻的声响。
顺着微弱的动静找过去,那孩子就吊在墙边,手腕锁着,头垂得低低的。我稍微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除了身上的一些伤口外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我将他扛在肩上,起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