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觑他脸色,不像为着祝青生气,便问:“三爷,大佬找你乜事啊?”
尧三气得踹人,叫他不要多嘴。
他总不能说自己玩男人叫老子发现,挨骂还遭罚跪——重点是这男人他还没玩到!顶他个肺,难道自己真是上辈子欠祝青的?!
好在祝青今天识相,接到电话很快出门,尧三发给他一个地址,是位于尖沙咀弥顿道的一家会员制俱乐部。
平时招待什么人,从外头看破脑袋也窥不见分毫,且会员入会实行的是邀请制,递交申请后还要经过权力、财产审核——能进得来的人自然进得来,进不来的也别气急败坏,老板是第一大黑//帮的太子爷,不怕你闹事。
祝青被阿力领着,刚推开门就被酒吧的暧昧灯光闪到,他闭了闭眼睛习惯光线,阿力已经走远几步。
尧三在二楼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酒杯摇晃,玻璃器皿中Macallan Lalique*透出琥珀色的光,他扫过不远处由低向高渐渐显现的身形,单薄清冷,素净又肃静,像灯红酒绿里的一滴乳白奶渍。
谁能想到这位祝生,其实是禁色最popular的主唱,就算有尧三淫威在,还是有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专门去捧场。
有这等天人之姿的员工做摇钱树,三爷本该知足的,但他不仅要美色兑换港币,还要美色听话供他亵玩。
祝青刚走到半开放式包厢,就被男人攫住脆弱后颈,尧三掐住人逼他前倾,刚吻到唇,一口浓烈威士忌毫无预兆直逼喉咙深处,祝青呛咳不已但全被堵在唇齿间。
尧三无视他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粗暴地同他接吻,又被下方认识他的人瞧见,众人起了哄,纷纷惊叹鼓掌。
整整三分钟,三爷才放开人。
围观者的尖叫快把屋顶都掀翻,还有人勾头去瞧他的怀中人,只一眼,便不得不赞叹:果然漂亮矜贵!白皙面容泛红时比得过价值连城的白玉器,再落一滴泪偏头咳起来,堪称动魄惊心的艳丽。
“三爷好手段!!”“怎好不怜香惜玉?!”“玩男仔要讲情趣啦!”
祝青耳边充斥着许多污言秽语,仿佛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拍卖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喉间的酒意冲人,还是自尊心作祟,他两颊通红地撑住桌角,只能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胸口剧烈起伏下抬眼看去,尧三已经靠坐回去,静静品着酒,没有一点要扶他的意思。
这人的接吻风格真是和他本人一致,不是掐咽喉就是掐后颈,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态。
呵。
祝青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转过许多念头,最后闭眼笑了笑。
尧三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祝青一抹嘴唇擦掉酒渍,终于站直了身体。
笑我自己,明明烂命一条,竟然因为有可能被爱,就自珍自爱了起来——之前被追债的打断腿,深夜烂尾楼,那帮人渣要拖他卖去红灯区,祝青也没像此刻这般难过。
其实有什么所谓?人既然要活下去,就不能把这些那些的事看得太重,既要又要还要,到头来就是一无所有。
“笑你自己?”尧三弄不懂他,只自己瞎猜一通,“是该笑一笑,二百五不识人。”
他说完拽住祝青的手把人按在怀里坐下,又禁锢住对方挣扎的动作,重重地捏住他下巴,问道:“你和肖复殷的弟弟是什么关系?”
祝青神色微动,却不意外:“你怎么知道他是肖复殷弟弟?”
“难道我还需要别人告诉不成?”尧三警告道,“我已经够纵容你,你说要报仇,我自愿帮忙你不要,好,那你就自己去做,但你不能告诉我,你中意的是那种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这比拒绝他还要侮辱人。
三爷自中学起就是精英学长,排名和绩点无一不是光鲜履历。要他相信自己喜欢的人看中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衰仔,那不是直接抽他的脸?
“不用你管。”祝青挣扎起来。
他说完猝不及防被扯起,尧三火气十足,半是拖半是拽,直接带人离场。
包厢后有直达顶层的电梯,三爷不大回家住,房产也不固定,又因俱乐部生意涉及许多显赫人士,所以专门在荣鸣大厦顶层定下包房,面积三千尺的套房配备专属电梯,门一阖,没有他的允许,绝不会有人打扰。
祝青被他摔在沙发上,后腰却被一个巨大的绒布盒子硌到,痛得他险些跌下去。
一转眼尧三倒趁他不备,掳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
祝青脸色疼得煞白,声音抬高道:“你疯了?!”
“我看是你疯了才对。”尧三打开手机,直接开始翻看社交软件,翻着翻着脸色更难看。
他揉一把头发,漂亮眼睛射出阴鸷的光芒,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怼到祝青面前,逼他去看。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往下滑对话框,“他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青被迫查看自己鲜少回复的聊天记录,几乎是周琅单方面的发问,他极偶尔才会回一句。
“他发他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呵!”尧三黑沉的眸子阴冷至极,声音贴着耳际传来,“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谁允许你背着我搞男人?祝青,你不会以为你有这份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