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卡卡西。”
卡卡西看着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开口叫住了带土,“牛奶喝完再走。”
带土:“……我喝不下。”
卡卡西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已经吃的干净的餐盘,往厨房走去。
“喝完一起去买新床。”
卡卡西说完就有些后悔,但是,对笨蛋稍微纵容点也没什么要紧的吧?
带土以闪电般的速度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嘴角。
“那还等什么卡卡西,我们快走吧。”
下午,新床已经摆进了卡卡西的房间,出于对带土成长速度的考虑,卡卡西挑的这张床,足够大,而且结实。
某天假期,带土和卡卡西双双在家,两人把房间里各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后,带土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自己家还要戴着面罩?”
卡卡西拧干毛巾又擦了一遍书桌,站在书桌后头也没抬,“你在家不穿内裤?”
带土:“……”
带土沉默了一会,扔下手里的同款毛巾,穿着宇智波专属族服,朝他走了过去。卡卡西听到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两人隔着一张书桌对视。
带土看着他,表情异常认真。
“你在家穿两条内裤?”
卡卡西:“……”
沉默,有时候并不代表同意对方的观点。
卡卡西扔下手里的毛巾,脸色丝毫未变。
绕过书桌,他走到带土面前。
“你想看吗?”
声音近乎温柔,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带土的思绪一时间有些凝固,他看了看卡卡西的面罩,眼神又不自觉的往下瞟了瞟,语气半是疑惑半是犹豫,“……你说的哪个?可以给我看?不太好吧?”
卡卡西注意到他的眼神,拳头紧了紧,他笑了笑,“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同伴!我会拜托琳在医院给你预留个床位的。”
带土:“……”
那天过后,带土更在意卡卡西的脸了,各种方法层出不穷,只为能够再次看见卡卡西隐藏在面罩下的那张脸。
半个月后的某天,带土突然主动提出要回自己家睡觉,卡卡西没问原因,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带土随意就好,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于是乎,卡卡西收获了一个异常大的床铺,空间大到任由他随便翻滚,只是夜晚的被窝有点冷,噩梦醒来后躺在床上会止不住的心慌。
他听不到了那个让他安心的心跳。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他和带土,本来也没有这么亲近,只是受伤让人心脆弱了稍许,那些拥抱也不过是人类下意识依赖温暖所做出的寻常举动罢了,伤好了,人也该重新坚强起来了。
回到,正轨……吗?
“……可恶。”
冰冷的深夜,貌似有人在不甘心。
一声凄厉的猫叫,把带土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呼吸急促,额头带着细汗,嗓子发干,脸颊泛红。
“……可恶!”
少年的身体在迅速发育,某些隐秘的地方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那个,似乎是个了不得的梦啊……
带土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踢开,小腹那股冲动让他全身发热,急的后脖颈都出了一层薄汗。
沉默了两秒,他有些遗憾的闭上了眼。
不过,卡卡西要是真像那样就好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静谧的小树林里,卡卡西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然后,伸手主动拉下面罩,笑着向他承诺,那张脸就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恶!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猫啊!
就只来得及看了一眼!
带土愤愤的锤了两下枕头,重新扯上了被子。
都没来及的细看!!
下次一定要用写轮眼记录下来!!
那天,距离宇智波带土的十四岁生日,还有三十天,他已经想好了应该找卡卡西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
??
??
??
??
③礼物?
“所以说,琳你能经常看到?”
带土震惊,带土不解,带土愤怒。
野原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拿起身后的医疗绷带,动作干净又利落的替带土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现在战争已经隐隐平息了,身为人柱力她又不能随便出村,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在医院处理病患。
“嗯,好了,胳膊伤口不要沾水。”
野原琳说完,起身推着滑轮小车就要走,没办法,医疗忍者是很难得的,人手经常不够,但是忍者出任务受点小伤又很平常,所以她的时间有限。
带土呆呆的啊了一声,表情呆滞的看着野原琳动作专业且迅速的为其他忍者实施治疗,不知不觉间,琳好像变了,说起来,卡卡西那家伙也是,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简短,好像在刻意拉开距离一样,明明之前还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还会互相吵吵闹闹的,怎么一转眼,他们两个好像都要变成可靠的大人了?
卡卡西站在门口,转眸看向带土盯着的方向,他看到了野原琳忙碌的身影。
果然……
“卡卡西!”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失恋带来的痛苦,卡卡西就被带土发现了。卡卡西看着他笑着朝这边跑过来,看着他看见自己那正在流血的手掌后皱起的眉。
“琳,琳,卡卡西受伤了。”
卡卡西任由他拉着自己往野原琳那边走,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有点烦躁,但是这丝躁意又被他很快压在了心底。
野原琳扭头看向他们,迅速为一个患者处理好伤口后,又把这两个一点都不让人放心的同伴带到了一边。
“……手伸出来。”
卡卡西闷声照做,带土在旁边看着,野原琳的拿起酒精棉球去擦拭卡卡西的手掌,她皱着眉,动作尽量放的很轻。
“……琳,你轻点,卡卡西很痛。”带土看着卡卡西掌心处那被酒精刺激的泛白的伤口,自己忍不住抖了抖,又撇开眼不敢看,又忍不住眯着眼要去看。
野原琳手底下动作一顿,她先是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卡卡西,又看了看旁边嚷嚷个不停的带土。终于,已经连续加班一整周的野原琳心情大爆发。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带土,指着卡卡西那只受伤的手掌,“先把伤口周围清理干净,然后用这瓶药水擦一遍伤口后再缠上绷带,还有,伤口不要沾水,明白了吗?”
野原琳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女孩,她不愿意输给自己的两位同伴,不愿意一直被人护在身后,更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们受伤,她也想保护同伴,保护村子。所以哪怕不能再离村出任务,她也不愿意停留在原地,幸好,水门老师很赞同她的想法,她会跟她的老师和同伴们,一起守护村子里的大家。
带土看着野原琳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往卡卡西身边凑了凑,“……卡卡西,你有没有觉得琳,变了?”刚才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揍一顿,变成大人的琳,好可怕。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刚才琳身上的那股感觉,确实有点可怕,还有点熟悉,好像是尾兽的查克拉,难道琳已经制服三尾了吗?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带土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他抓住卡卡西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到眼前,动作简直不能说是小心了,卡卡西甚至觉得他手里的棉球根本没有碰到自己的伤口。
“……好慢。”
卡卡西坐在一旁的空床上,嘴里时不时催促两句。
“你快点。”
“不行啊,看起来就好痛。”
“不痛,你快点。”
“真的吗?那我开始啦?”
“算了,我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
磨磨蹭蹭的缠上绷带后,看着卡卡西气定神闲的模样,带土累的都快出汗了。
两人跟野原琳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并肩走在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带土一路跟随卡卡西回到了家。
卡卡西:“……你不回家?”
带土已经很久没来过他家了,仔细算算,自从上次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回自己家睡觉后,好像都快有一个月了。
“啊?不可以吗?”带土疑惑的说完,非常自然的洗了个手之后,便打开冰箱开始一顿翻找,最后找到了一袋橘子,他伸手拿出来了几个。
卡卡西看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垂着头开始剥橘子。
修长的手指剥开橘子皮,再十分认真的撕下白色的橘络,然后便得到了一个完美的橘子。
“喏,给你。”
卡卡西一愣,看着他掌心里的那个橘子,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脸,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他心想,宇智波一族真该好好开一门课,就教导他们如何收敛自己的眼神,别总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流露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东西。
卡卡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有些艰难的撇开脸,他轻声道了句谢,伸手要去拿那个橘子,还没摸到呢,带土却又突然收回了手。
卡卡西:“……”
你最好不是在故意耍我,吊车尾。
带土自然不是故意耍他,他只是回想起琳说的看到过很多次卡卡西的脸,他心里有些不舒坦。
“……你的手不方便,我,我喂你吃吧。”
很好!就是这样!完美的借口!
今天一定要看到卡卡西的脸!
卡卡西:“……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没有距离感也要有个限度!
谁家同伴喂对方吃东西啊!
真是的,果然是个吊车尾!
带土的计划来得及开展就破灭了,但是宇智波带土何许人也?他是不会随便认输的,所以他一手拿着橘子,一手去抓卡卡西。
“别浪费同伴的好意啊卡卡西!我可是很认真很辛苦的剥完了,来,让我来——嗷!”
忍无可忍的卡卡西,终于还是一脚踹开了带土,他伸手撑着地,站起身,拳头紧握,一步一步走向跌坐在地的带土,弯腰俯身,一把拽住了带土的衣领。
“……你是不是故意找打?”
带土捂着肚子,瞥见他那紧握的拳头,皱了皱眉。
“你别握这么紧,伤口会崩开。”
卡卡西:“……”
房间里的两人一站一坐,带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的目光落在卡卡西那只紧握的拳头上,眉头越皱越紧。卡卡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松开了手,也松开了带土的衣领。
带土伸手去抓卡卡西的那只手,果不其然看见了绷带上染着的血迹,他沉默了一会,起身去找医疗包。
卡卡西看着他重新为自己处理伤口,心中有无奈,还有淡淡的冰凉。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暗恋着一个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
带土重新替他缠好绷带后,沉默了一会,“…卡卡西,你能不能别这么快长大?”
卡卡西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又复杂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带土垂着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卡卡西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就是,能不能别不理我。”带土说完,手指轻轻的勾住了卡卡西的食指,远远看上去,像个和解之印。
卡卡西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带土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带着些许落寞。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出任务了?每次说话都很短?”说着说着,带土忍不住开始继续大倒苦水。
“明明我们才是一个班的同伴,你为什么要跟水门老师讲,还跟那个家伙去执行任务?还有为什么琳能看你的脸?我想看就不行?这根本就不公平!”说到最后,带土几乎是愤怒的把那句藏在心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卡卡西听着他说完,看着那张写着委屈的脸,他感觉自己脑子不正常了,竟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
他沉默了一会。
“……因为那是鼬第一次出任务,他还太小,是他父亲拜托水门老师,水门老师又找到我,至于琳,那是因为受伤要找琳帮忙处理伤口。”
带土一愣,“……那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话是不是太暧昧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还有,为什么对我的脸这么执着?以前不是看过一次吗?
“……不行。”卡卡西冷漠拒绝。
带土不解,带土愤怒。
“为什么?!”
卡卡西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
夜晚,重新躺在这张阔别已久的大床上,带土难得的失眠了,他在脑子里数卡卡西。旁边的卡卡西倒是睡的很沉,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呼吸声,这让带土更睡不着了。
他翻了个身,面对卡卡西侧躺着,目光从他的脸上轻轻的滑过,最后落在那张黑色面罩上。
偷偷的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不可能,卡卡西肯定会发现。
动作很轻也不行吗?特别轻。
不行的,卡卡西发现会生气。
脑子里天人交战,机会就摆在眼前,带土迟疑了两秒,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带土…”
一声呓语。
带土的动作僵在了半道上。
什,什么鬼?醒了吗?
还是……梦到我了?
带土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静静的注视着卡卡西。卡卡西没醒,皱着眉,嘴里时不时喊着带土的名字,声音颤抖,像是很痛苦,夹着错乱的呼吸声落在寂静的深夜,分外明显。
带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伸手去摸卡卡西的额头,一手的冷汗,他心里一惊,撑起身,拍了拍卡卡西的脸。
“卡卡西?卡卡西,醒醒。”
“喂!你这家伙!梦到什么了啊?”
“醒醒,卡卡西!”
卡卡西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梦中的那张脸,他的眼神一颤,脑海中的疼痛减弱,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阵酸痛,缓缓归于平静。
带土垂眸看着他,眉头紧皱,他摸了摸卡卡西的眼角,拇指带着点点湿润的水迹,梦到什么了啊?吓成这样?
“……你怎么了?”带土问。
卡卡西回过神来,他扭开脸,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带土,“……没事,睡觉吧。”
带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重新钻进被窝里,略微迟疑了两秒,还是轻轻的挪了挪身子,试探性的伸手把卡卡西抱进了怀里。
似乎没感受到对方的拒绝,带土大着胆子蹭了蹭对方的后脖颈,闭上了眼睛。
“……卡卡西。”
“……什么事?”
“……生日礼物,你会送我吗?”
“……嗯。”
此时,距离宇智波带土的十四岁生日,还有二十天。
天边泛白时,宇智波桥带着绝离开了那个她住了很久的地下洞穴。
朝阳初升,绝隐在土里,慢慢跟着宇智波桥的脚步移动着,“小桥,我们去哪玩?”
宇智波桥抬头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他。
“你们两个,先去找老师的眼睛吧。”
“那你呢?”黑绝问。
宇智波桥收回目光,继续迈开了脚步。
“小白,你不是老师,所以,别多管闲事。”
黑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哈哈,被骂了呢!”
“别笑!”
身后的黑绝和白绝的交流并没有让宇智波桥停下脚步,她的动作很快,一路来到了木叶村,然后被拦在了村外。
此时,距离宇智波带土的十四岁生日,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