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宣宗主救人的心不诚,我想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凤鸣岐亦已飞快调整过来失态,面上只剩忿然,站起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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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天白感应到窗外暴烈如劈进他身体里的急遽闪电,却迟迟没有听见雷声,而只听到秋宜人低落得询问:
“…一点回寰的余地没有了吗?是不是昆仑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
“…神秀居士撑不住打击被送回行看子居,师父施针的时候我听他宽慰钟砚嘟囔了几句,”秋水澄看左右四下无人,还是低声跟她分享了这则师门禁忌:“是婆罗门的东西…但小岚师叔弥留之际基本将她研究的成果都销毁光了…昆仑那边这时候想索要……”
“可阿纨拖不下去了!”秋宜人急得团团转,不讲理得催促秋水澄:“你是大夫,想想办法啊!”
秋水澄顿了一顿:“阿姊,话说你确定当时,阿纨和钟砚是在一处?”
“你一再跟我确认这个干嘛?”秋宜人复述:“当然,钟砚当时根本挪不了,是阿纨抱着他…”
“可就算钟砚因间接得以伤势轻些,情形也不该好上这么多…”秋水澄作为两人第一手医师,对情况比施钩玄掌握得还精准些,复盘:“当时多亏了宣宗主渡劫散化的大雪,不仅使大光明焰没真正起来就当场扑灭,极寒的冰雪灵力也即刻封锁渗透进了他们肉身的伤处,还大大清润缓解了他们神魂的受创,否则就算烧个一时片刻,也根本捡不回性命…可怪就怪哉,要医治他们遍身的烧伤,我明明是使用了同方子至寒辅助焕肉的药物,在钟纨身上敷的剂量还要按比例大得多,疗效却寻常,但我刚刚去看,钟砚居然基本全长好了,甚至神智还颇清楚……”
这是什么药理?秋水澄想尽了脑汁也琢磨不出来,论原生体质,他们可是龙凤胎!他也模模糊糊关注到了:假如,找到钟砚和钟纨之间的变量,或许无需这味药材…
那么…是什么呢…?
这明明是一条可探的路,就算不是最对症!病急试一试何妨?总不会更坏的吧!钟砚的好转可就摆在面前!可偏偏他磨破了嘴皮子,每每问起,钟砚都非常抗拒、不肯配合!
宁可死劲百赖去恳求昆仑。秋水澄对这份固执暗自摇头:这钟砚未免痴到有些迂了!宣虞、施钩玄等人都搞不定的事,他光靠求情能打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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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他预料不同,凤鸣岐所居客院的门这会儿却真的为钟砚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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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雪居。
钟砚往日整洁的仪表全乱了,失魂落魄得进来见到宣虞,视线没抬,就行了一整套跪拜大礼。
严格论起,宣虞此次对他有些恩情,但显而易见,他不是为了这个。
“请宗主恕砚擅作主张之罪,”钟砚脊梁、颈椎宛如断了那样匍匐在地:“都是我无能连累阿纨,又不孝害父亲担惊病倒……”
“昆仑提了什么条件?”宣虞没宽慰、也没叫他起来,只是蹙眉问。
“莳花仙姑讲,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关之人拿出珍葩,但如果…如果换作自家人…便不一样了…”钟砚颤抖着说:“昆仑愿意出一株幽叶雪髓莲…但约定阿纨一脱离危险,就要随他们离开:而即时起,作为出嫁女,便和原本的师门…再无瓜葛……”
钟砚又重重磕头:“事急从权,我已代父答应,拟好婚契交了出去,将阿纨许配给凤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