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厨房。
火势不大,只是若有若无地吊着温度,使其中的汤汁在咕嘟咕嘟的气泡翻腾下愈发香浓,剁成小块的鸡肉也被炖软了,汤勺一搅动,更浓郁的热烈香味给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贴面吻。
小少年低垂眉眼凝视着汤勺,把汤打在小碟子里递向旁边自然道,“尝尝。”
男人顺手接过碟子,吹了吹,喝了一口后闭目品味。
“如何?”小少年问道。
“非常好。”烛台切光忠肯定地夸赞道,“虽然主殿减少了各种香料的添加,但是椰肉是与鸡肉相性非常好的食材,减少调味料只是更加衬托出食材本味了。”
“是吗?”风早振不置可否,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碟吹了吹。
入口的汤汁微烫,椰肉的特殊香气没有压过鸡肉本身的鲜香,鲜甜俱占。
如果是茯苓老师的话……大概会夸一句“靓汤”吧。
他现在也会煮了,无非是调味随缘,食材新鲜品质好为上上之选。
原来就这么简单。
外面有嘈杂声响起,很快一个白发白睫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一看见他就佯装愠怒,“好啊主殿……你又大清早来厨房!不是说了今天要去考试吗?”
“听我说,这是意外……”风早振连忙举手投降,转眼间脸上的一点点成熟就没得无影无踪。
“什么意外?”鹤丸国永虎视眈眈。
“嗯……我本来也不想来的。”风早振一本正经道,“但是我刚刚路过庭院门口,发现万屋竟然送来了一只鸡和一个椰子!……鹤丸你知道的,杀好的鸡如果不处理掉的话会很快变质发臭。”
“然后就处理到厨房来了?”鹤丸国永问。
“鸡不在厨房处理去哪里处理?”风早振回他一个茫然无辜的表情,拉住身边烛台切光忠的手抬头,“对吧咪酱。”
烛台切光忠果断合谋,“对。”
鹤丸国永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的小主殿……是越来越会忽悠他了。
“行了行了,赶快去换衣服!”鹤丸国永道,“考试不及格的话主殿你的暑假会被取消,期间要额外缴纳学费补读和复试的!”
风早振闻言连忙顺台阶下,从他身边溜出了厨房。
身后的两人还在聊天,鹤丸国永抱怨着烛台切光忠怎么可以明知道他今天要考试还放他进厨房,烛台切则回以无辜的一句我总不能把主殿撵出去吧?
鹤丸国永一时语塞,给自己也拿了个碟子舀汤。
喝汤喝汤,遇事不决不如先吃个饭吧。
风早振换好审神者制服再下楼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餐厅,看见他便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主殿早安。”
“早啊,一期殿。”
“早上好啊主公大人——”
“今剑早上好。”
“主人,主人……”
“早上好,萤丸。”风早振笑了,“还有山姥切殿,早上好。”
被萤丸拉着过来打招呼的金发打刀不期然红了脸,把视线挪到一边,“早上好。”
山姥切殿又害羞了啊。
风早振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直到打刀再也忍不了回看过来才微微一笑移开目光看向下一对携手而来的好伙伴,眼睛一弯,“清光安定,早上好。”
“早上好主人……”
“早上好!”
看起来,加州清光的身体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
风早振看着对方貌似不经意抬起手露出的指甲,笑得眉眼弯弯,“清光新涂的指甲油吗?很好看。”
加州清光轻咳一声,“……主人喜欢就好。”
大和守安定斜着眼睛看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走啦!”加州清光用胳膊肘捅了他一拐子,拉着他连忙进门了。
再说下去他这个越来越爱揭他短的后辈就要搞事了。
时间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期间风早振更多地接手了三日月宗近交过来的事务,从手忙脚乱每天都能收到来自调度台的打回重做,到如今竟然也有了几分老油条的风采。
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假装自己有在努力解决——翻译过来就是说车轱辘话,把同一个意思翻来翻去的写,直到填空范围被写满。
这个问题呢我已经了解了,但是怎么解决实在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既然很伤脑筋不如再多讨论一下靠大家群策群力……期间,少不了三日月宗近貌似漫不经心的点拨。
才能让可可爱爱天真无邪的小孩儿短时间就变得如此滑不留手。
而今天他就要去参加刃生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试,据说这次考试结束以后,这批学员就会迎来为期两个月的暑假。
而且没有作业。
每天在时之政府与本丸两点一线,很少再有空去隔壁串门,全靠兄弟们想他的时候主动递拜帖溜过来找他玩,还大部分时间需要忙三日月宗近推过来的工作的风早振是真的有被这个条件吸引到。
故而他最近每天都很努力地复习功课,就怕自己考试成绩不够好会被召回去复读。
而现在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风早振目光炯炯看着前来收试卷的青年,看得对方有些不自在地看回来,“……你看什么?”
“没有。”风早振把试卷递过去,“谢谢肥前殿!”
“叫肥前就可以了,风早。”【肥前忠广】抽了抽嘴角,把他的试卷抽走放在最上面挥挥手走了。
上首的【南海太郎朝尊】含笑看着他们互动,目光中隐隐透出几分欣慰。
能把一个文盲小刀教成现在这样勇敢考试……他还是很开心的。
青年目光挪动到正与【肥前忠广】大眼瞪小眼的学员身上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像东白大人这样的老油条就很让刀不开心,这已经是他第三年复读文化课了。
“你嘎哈!”东白大声嗷嗷,用手护住试卷,“我害妹写完!你等等嗷!”
“考试时间已经结束了。”【肥前忠广】冷冷与他对视,手指仍然捏着试卷一角,说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东白学员,请、你、配、合。”
“就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再不交卷的话,成绩统统作废。”【肥前忠广】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东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皱巴巴的试卷被抽走了。
【肥前忠广】只低头看了一眼额角便跳起青筋。
“嘎哈玩意儿啊?”东白问。
“很遗憾地告诉你,东白学员。”【肥前忠广】皮笑肉不笑,“假期可能要麻烦你来补考了,记得提前预留出上课时间。”
东白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