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早振下意识摇头,“考试是我应该做的……”
只是觉得有点发愁,倒也不是不开心。
鹤丸国永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试探道,“不是因为考试吧?昨天你就不开心……”
小孩儿回了他一个茫然的表情,“昨天我挺开心啊。”
吃了好吃的,和歌仙兼定其乐融融地洗了被单,还和路过的短刀打了一下午的泡泡仗,玩得可开心了。
除了歌仙兼定不开心。
想了想,风早振又有些不确定地想道……山姥切殿好像也不是很开心,他好像越来越害羞了。
鹤丸国永没继续问,因为三日月宗近已经捧着一沓白纸走回来了,提笔对着论坛上的网课开始试图给风早振画重点题型……风早振苦着脸被捉在桌前跟着三日月宗近的手指瞧那些似曾相识的字眼,忽然觉得当个像水鹤大人一样的废柴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理解她,成为她。
经过一下午的苦恶补课,成效倒是初见了些。
烛台切光忠忧愁地看着把勺子喂到脸上的自家审神者,压低声音和鹤丸国永说话,“主殿怎么了?”
鹤丸国永同样忧愁,“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发愁。
三日月宗近同样叹气。
面对自家模样年幼兄长的疑惑,他只是用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眸眺望窗外沧桑道,“只是发现……每个孩子都不尽相同。”
各有各的难带。
早在几十年前就下定决心退休拒绝加班的三日月宗近,带大又送走了一位审神者以后终于又想起了那些年辅导孩子写作业的痛苦。
今剑看着自家幼弟惊疑不定,远远看了眼还在擦脸的风早振凑近他耳边轻轻说道,“不要再想华浮大人了,三日月。”
“主公大人也很好不是吗?”今剑义正辞严,小脸板着很有几分兄长派头。
“我没有想……”三日月宗近话音一顿,沉痛道,“我想了,但不是兄长想的那样。”
只是做了个对比组罢了。
今剑没听懂言外之意,只是皱着眉看他,表情全是不赞同。
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是不对的!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悠悠叹气,舀了一勺汤喂进嘴里。
饭后还要继续辅导孩子写作业,吃饭要紧。
否则他怕自己捱不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如是一连三天,两人都沉浸在补课中。
且不说到底学进去了多少……鹤丸国永看着一埋头直接趴在桌上堆砌起的几座文书里再起不能的天下最美之刃,有些战战兢兢道,“三日月?你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看他一眼,脸上印着起伏的纸页痕迹,“……主殿去考试了?”
“嗯,你没事吧?”鹤丸国永问道,“要我帮你处理一些么?最近工作很多?”
“我还好。”三日月宗近像是在看着他,目光却涣散着不知道在看向何方,“今天过去了就好了……”
鹤丸国永想了想,“万一主殿考不过怎么办?需要继续补考吗?”
砰的一声响,把他吓得一抖。
回过头便看见三日月宗近一头栽进了文件堆里,被翻飞起的纸片掩埋在下面,只留下半片深蓝衣角。
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拒绝了他的救助。
三日月宗近选择狗带。
从面如菜色到神采奕奕只需要考试结束的铃响。
风早振转眼就把那几道左右横跳在两个答案间的问题抛诸脑后,抬头挺胸交上了自己的答卷。
【南海太郎朝尊】站在讲台上整理手中收上的试卷,随手把它们装袋递给身后青年人才低头看看凑在课桌前的小孩儿,一扶眼镜带上些笑意,“风早?考得很有自信吗?”
风早振顿时有些心虚,目光游移了一瞬。
“南海导师……”他小心翼翼道,“多少分及格啊?”
【南海太郎朝尊】闻言勾起嘴角看他,给了个宽容的答案,“没有及格线,我只是检查大家的学习情况。”
欸?
风早振眨眨眼。
“怎么了?”【南海太郎朝尊】很好脾气地蹲下来看他,“有什么心事吗?”
风早振又眨了眨眼,“那如果额……超出正常情况发挥了呢?”
“那说明大家很优秀啊。”【南海太郎朝尊】笑着摸他的头,“老师会很高兴的。”
其实他是想问下次考试的难度会不会提高,但看着青年满脸欣慰的喜悦神情,风早振默默把话吞了回去,只乖乖向他挥了挥手,“南海导师再见。”
【南海太郎朝尊】冲他挥手,跟着身边看着有些阴沉的青年聊着天走开了。
风早振回过头看空荡荡的走廊,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鹤丸没有早早守在教室外接他回去。
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趁机做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