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早振蔫头耷脑地坐在地毯上,几乎快要瘫成一滩。
心情好差。
浑身乏力。
头还好痛。
身上都是难闻的药味。
点心还被收走了……
是的,烛台切光忠,残酷无情地……一回来就把原本准备给他的下午茶点心端走了!
风早振扁着嘴目送对方远去,眼泪险些又要掉下来。
他决定少喜欢咪酱一点点了。
*该条内容生效到晚饭前。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门被哗啦一下拉开,鹤丸国永提着一只透明的盒子从门口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是谁在哭吗?不会是主殿你吧?”
“鹤丸……”风早振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只是表情还是委屈得不行,“你去哪了……”
你不在家,我被欺压得好惨。
鹤丸国永有些好笑地看着小浣熊泛红的眼眶,努力憋住了没让自己嘴角上扬。
他刚从万屋回来就听说了自己不在家时审神者自作自受的丰功伟绩,但是现在笑出声的话绝对会被记仇许久。
鹤丸国永很冷静地选择了保持镇定拒绝记仇,把手里提着的盒子在风早振面前晃了晃,是诱哄的语气,“主殿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兔子点心。”风早振盯着盒子看了几秒钟便分辨出来是自己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
但是额头上隐约的痛感让他很快又耷拉下表情,“好痛。”
鹤丸国永默默看着头上被夸张地缠了一大圈绷带的风早振,咽下了那句经典的“让我看看”,转而把盒子放到小孩儿面前,“如果主殿吃点蛋糕心情会好么?”
风早振看看被做成精致的绿耳朵小兔子模样的甜食,摇摇头,“疼,不想吃。”
“那看见一个两层楼那么高的雪人的话,主殿会心情好么?”
风早振短暂地心动了一下,很快又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不要……不会好。”
“晚饭吃超大份的炸虾天妇罗盖饭?”
“不想吃。”
“去后山滑雪梯?粟田口家的修了一座超大的雪坡!”
“冷……”风早振一想到如果吹风感冒了就会又看见药研藤四郎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就猛地一阵摇头。
然后抱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朝一边栽了下去,在地毯上阴暗地蠕动爬行。
不敢滚,不敢滚。
鹤丸国永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得看着自家审神者在地上扭动,半天仍在原地。
扭了半天尽是徒劳无功。
鹤丸国永憋不住笑了,“……噗。”
笑声才出口不到半刻他便警醒地收敛了笑容抿起嘴唇,低下头却看见小浣熊幽幽的注视目不转睛。
“你刚刚……”风早振说,“笑了对吧?”
鹤丸国永没敢承认,“鹤突然想起三日月找我还有事总之先走一步……”
鹤丸国永落荒而逃,掉落没带走的兔子蛋糕*1。
风早振望着重新合拢的门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抱着头倒进玩偶堆里。
“好痛啊……呃呜。”
刀生如此艰难。
手腕上的终端“滴”地响了一声,风早振抬手摁亮光屏看了一眼,手腕又重新重重坠下。
就算已经这么艰难了,还要继续上课。
他太难了。
风早振翻了个身,又重新翻回去,又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稽032支队的今剑已经离职,他可以顶替对方的职位继续实习……只是对于离职原因却没有细说,只是标明了一句简短的“如有疑问可向队长询问”。
没有再多想,风早振捡起地上的兔子玩偶走到大白熊旁边坐下来,靠在一堆玩偶上沉沉睡去。
……
“我会记得想大家的,不用担心。”
风早振穿着整齐平整的审神者制服对刀剑们挥挥手,脸上挂着向来乖软的笑容,“只是去上课啦,晚上不回来也会发消息说的。”
“我出发啦。”
鹤丸国永揣着手和众人站在一块儿,侧头对三日月宗近说道,“儿行千里父担忧。”
“……”三日月宗近有点无语,“别给自己乱升辈分。”
“鹤丸不担心么?”萤丸伸出一个头来,“长谷部看上去都快要枯萎掉了。”
不远处的压切长谷部霸占了墙角悔恨锤墙,被挤到一边的山姥切国广蹲在他旁边拍他肩膀。
同样被挤出来的萤丸倒是不太在意对方鸠占鹊巢,毕竟现在失望的不止他一个。
“担心有什么用呢?”鹤丸国永反问道,“主殿会遇到什么经历什么终究是我们无法插手的,作为刀剑我们能做的只有成为他的后盾和力量。”
“总不能哭着闹着要被带上吧?”他眼眸一弯笑意浅淡,“那可就太难看了啊。”
“……还真豁达。”萤丸轻声嘀咕,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