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冻死鹤了。
说起来,鹤是候鸟还是留鸟来着?他要不要也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听说时之政府核心全年恒温,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当然要戴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加州清光从门内探出头看他,“今天主人也没回来吗?”
他围巾下的肤色苍白,红眸却仍然熠熠生辉,眼眸一弯就是一个甜度百分百的笑,“他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要碎掉啦~”
“……”鹤丸国永看他,没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还是上次那套衣服?不是说像妙脆角吗?”
随手丢掉冰棱,他举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学加州清光当日的发言念念有词,“像一个妙脆角,妙脆角。”
加州清光撇嘴,“没品的家伙,这哪里是上次那套衣服?帽子的剪裁很明显不一样啊!”
鹤丸国永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得出结论,“……除了帽子以外没看出区别。”
“有区别就怪了。”加州清光整个人挤出门又快速转身把门关好,搓了搓手轻轻哈气,“只是同一个色号和设计的衣服换了兜帽的设计又发售了一次而已,好冷。”
鹤丸国永不解,“为什么要再买一次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不是说了它帽子不一样么?”加州清光给他一个白眼,“哪里一模一样了?”
“……”鹤丸国永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
果然他没法理解这种……“好冷。”鹤丸国永也缩了缩脖子开始搓手。
两把刀蹲在房檐下同时搓手哈气,动作整齐划一得完全不像上一秒意见完全相悖。
“还是进去……阿嚏!”加州清光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话没说完就先打了个喷嚏。
“我、我觉得不……咯咯……不冷……”鹤丸国永嘴硬。
“都进来。”
门被拉开了,黑发打刀一手一个拽住两人后领拖进房门再合上门,转身打开柜子又多拿了个杯子出来摆在桌上。
鹤丸国永与加州清光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没事吧?”鹤丸国永看着加州清光露在外面已经泛红的指尖。
“只是忘了手套而已,我可不像某些刃一样会忘记外套。”加州清光不甘示弱地看回去,目光在鹤丸国永单薄的外衣上转了一圈,“不会吧?不会有刀傻到这种程度吧?”
鹤丸国永毫不客气在桌下蹬了他一脚,“鹤身体健康!不像某些刃一样——”
加州清光气急,低头确认了方位就准备踹回去。
鹤丸国永提前一步站起来避开了突袭,得意地冲他眨眼,“嘿……”
“都安分点。”大和守安定把手中茶罐重重一放,眼神冷淡睥睨二人,手指关节用力而泛白,“一个不戴手套一个不穿外套……有理了?”
加州清光顿时缩腿,安安分分正坐好拥住了身后的毯子眼神乖巧地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
鹤丸国永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在心里默念三次客随主便以后顿时目光清澈了许多。
大和守安定轻哼一声,面上重新露出笑容,往三只杯子里加茶叶。
等到炉火上热水逐渐沸腾才起身提起水壶放到桌上提前铺好的毛巾上,随手掖了掖加州清光的毯子,提起来前后包裹紧密以后掖好,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往三个杯子里注入热水。
鹤丸国永眼睛转了一圈,趁着大和守安定转头去柜子里拿茶点心,用气音说话,“你家这个……一直这么凶的吗?”
“安定哪里凶。”加州清光目不斜视,同样小声,“你这是做贼心虚。”
“那你敢动吗?”
“谁不敢……”
加州清光说着扶着膝盖准备起身动一下给他看看,此时大和守安定端着盘子转过身,一抬眼,“怎么了?”
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坐姿端正态度老实。
“请用。”大和守安定把盘子放到桌子中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早餐应该好了,今天太冷就不去餐厅了,我去取回来吧,鹤丸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鹤丸国永道。
“好。”大和守安定点点头,转头拿了件厚实的外套披上,拉开一个门缝转头出门。
等门重新合拢,鹤丸国永才嗤嗤笑出声,“谁不敢动啊哈哈哈哈哈哈——”
“喂!!”加州清光瞪他,撩起毯子就要找刀,“你这个……”
门又被拉开了,大和守安定若无其事地拽下衣帽架上的围巾冲两人点点头,“很活泼,继续。”
加州清光闷不做声坐回去了,拥着毯子耷拉得像快要枯萎。
确认了脚步声远离,鹤丸国永才松了口气放松浑身肌肉坐姿随意,“……安定是挺可怕的,不怪你。”
“哪里可怕。”加州清光嘴硬反击道,“安定好着呢,你这个没品的东西。”
“这个是真欣赏不来。”鹤丸国永耸耸肩不和他呛,拿了块绿豆糕,“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回去了,不然怕安定把我俩都挂在房檐下面风干掉。”
“他只会挂你上去。”加州清光挺胸,“我太弱了容易生病,他下不去手的。”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么……”鹤丸国永吐槽道,“所以没事?”
“哪里没事?”加州清光道,“我不是问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啊。”鹤丸国永低下头,语气淡淡,“也许现在马上今天……”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加州清光看着他,“每次都胡编乱造一通有意思吗鹤丸?”
还每次都是同一套时间定语,主打一个幻想主义。
“你问我只能听这个。”鹤丸国永摊手,“你应该去问三日月的,咱们本丸他管事。”
“主人的事问你比问三日月清楚。”加州清光说道,“只要你不拿同一套说辞来打发我,你明知道我等不了的,鹤丸。”
“等不了就……等不了咯。”鹤丸国永淡淡道,没抬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没有办法,我如果有办法也不会这样等着……”
傻傻的,一直在原地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幼小主人。
东方古国的客人说童言无忌,孩童口中说出的话从不顾忌后果,以劝诫人们不要计较小孩子的一时失言……他嘴角微微上扬起来,金眸浮现一丝温暖的光彩。
他没有计较,他只是信守约定。
上一次没有遵守的约定,这次不能再失约了啊。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看他,鹤丸国永的表情仿佛带有某种嘲讽含义。
讽刺他?还是其他什么……
他还想追问,却看见对方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对他挥挥手,“走啦,鹤先回去穿衣服了……这天气真冷。”
杂乱的心绪压下,加州清光下意识挽留,“安定马上就回来了……”
“那更要赶快走了。”鹤丸国永一口喝干剩下的茶水,抹抹嘴开溜,“我没品的,安定凶凶人家怕怕。”
加州清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目送他离开后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缄默不语。
时间不多了。
这样的安静直到门被重新推开,黑发打刀裹挟着一身凉意进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离他远了些在暖气旁边烘烤身上沾染的碎雪。
等到完全干燥手心暖和起来,他才坐到桌前握住筷子,“鹤丸回去了?”
“回去了。”加州清光弯起眼睛笑,“安定太凶了,吓到鹤丸了,他说他怕怕。”
大和守安定嘴角一翘,扶额笑了起来,“……像他能说的话。”
“所以安定要温柔一点啊,可爱起来才会让主人和大家都喜欢。”
“主人……”大和守安定扭头看他,“鹤丸有说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吗?”
握筷子的手一僵,加州清光镇定道,“很快。”
“很快是多快?”
“也许现在马上……”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老实点说实话。”
“对不起。”加州清光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半晌后又伸出一只手比出爱心,“不知道,爱你哟。”
“……首落去死吧。”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