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早振点点头,“刚好我也想找羽鸣……”
他的反应还是太奇怪了,而且羽鸣还没有吃饭。
尽管说过庭院里的妖怪们没有固定的饮食习惯,但风早振仍然觉得刀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他从第一天见到大家起就有吃饭,每一位烛台切殿煮的饭都很好吃,吃饭是幸福的事情。
没有胡萝卜和芹菜就更幸福了。
一目连含笑点头,熟练地摸摸头,“那就谢谢风早了。”
咽下嘴里的小排,勺子又挖起半只香菇,有些挑剔地把葱花吹到一边再满意喝到嘴里,风早振甚至来不及点头,忙得欢快。
一目连见状收回手重新握住筷子,笑吟吟看着小孩和龙努力干饭。
看起来和谐极了。
晚饭后风早振抓起信封去完成神明的嘱托,一目连则仍坐在原地慢慢收捡着碗筷,赤龙懒洋洋地帮忙用爪子或者尾巴把远处的餐具够到他面前。
只是眼睛止不住地往小孩子离开的方向张望,若有所思。
“龙。”一目连忽然停下动作唤道。
赤龙下意识挪动尾巴够向远处,捞了个空以后回过神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桌面和他面前堆积起来的碗碟有些疑惑,“连?”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风早,是有什么心事吗?”一目连微微侧头看它,发现赤龙目光闪躲挪开了视线于是声音更加温和持重,“说说看吧,或许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事。”赤龙慢吞吞道,“就是发现小风早这次长得好快觉得有点惊讶……”
“是因为这个吗?”一目连看着它。
“……当,当然是因为这个!”赤龙结结巴巴道,有些欲盖弥彰,“还能是因为什么?他脸上又没有花!”
“是吗……”一目连轻叹一声。
晚间的轻风吹拂在树梢,玻璃风铃发出一阵阵清脆响声,纸式小人握着小扫帚来回忙碌。
树叶的沙沙响声中,神明再次开口。
“你应该已经确认了,现在的风早并不是曾经的风早了吧?”
“没有!”赤龙反应很激烈,胡须都翘了起来,“小风早就是小风早!他还能是谁?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
“他也会做团子……”赤龙争辩道。
“风早从来不会给你吃很多糖。”一目连看着它,目光仍然柔和,“以前是因为糖贵,但是后来能自己做了他也总怕你吃得太胖或者蛀牙。”
“他……”赤龙的声音一点一点低落下去,云消雾散,脑袋慢慢垂落在神明肩头上,爪子抓着他的衣角蹂躏成一团皱巴巴的形状。
它还有很多很多的理由来反驳一目连的话,但是它自己其实也清楚有哪些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平日里温和端方的神明此刻显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字一句语气不急不躁但字字扎心。
“怎么会不是呢……”赤龙眨了眨眼睛,一串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的鳞片往下滚落,很快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硕大的泪滴快速晕开大片湿痕,一目连沉默着抚摸它的颈毛。良久,发出一声轻叹。
“是啊……”
怎么会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