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家主接住了金币嫌弃地左右看看,还是收了起来拍拍屁股爬起来跑了。
总好过没有。
那群不成人形的小妖怪也悄悄跟在它后面想溜走,很快就被叫住了。
“回来。”书翁握着书卷一指前方,“我看了,这里再改一下就没问题……都回来好好听课,以后才有出息。”
在大妖怪的灵压下它们不得不不情愿地一点一点挪了回去,继续苦逼地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地听着满脑子听不懂的语言。
天知道为什么妖怪要去学这种东西,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书翁毫不在意地对着教案再次开始高谈阔论起来,“子曰……”
记录了那么多的故事,眼下既然不能再远游,总得有些听众。
就先从道理讲起吧,做妖怪也要讲道理知礼仪才行。
……
“……”判官听完了两人的来意就没了下文。
“怎么办?”风早振拽了拽凪羽鸣的袖子,凪羽鸣则看向了正笑吟吟看着这边的美艳女子。
“阎魔大人~”他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阎魔勾起嘴角略微打了个哈欠,上前来拍拍判官的肩膀,“好了,就教一下孩子们吧?”
判官下颌线微微绷紧,这次点了头,“是,阎魔大人。”
硕大的毛笔在地上起承转合,字迹刚劲挺拔尽显风骨……但他写的是个“死”字。
然后风早振眼前一暗,青年已经站在他面前递出了手中的笔,透过遮面纸下的间隙能看见清俊的下半张脸。
仍然一言不发,但动作很明显。
凪羽鸣推推他的肩膀对他眨眼,“好啦,哥哥快去试试。”
咽了咽口水,风早振努力抱住了那支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毛笔走到旁边,废了点力气才把笔尖举起来,颤巍巍对准了空地。
落笔。
站在凪羽鸣旁边的判官手指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又强行按捺下动作继续看。
越看越难受。
阎魔被一群追逐打闹的小妖怪们环绕在中间,坐在云上正翘着修长白皙的大腿托腮看着这边,注意到自家大冰山有动作忍不住坐直了一些。
果然多找点可爱的小家伙来是正确的呢。
她笑吟吟地看着青年动作越来越大,直到终于忍不住踏出一步——
“松手。”判官直接把笔重新提了起来,连同还抱着笔的风早振一起。
风早振满脸茫然地转头看他,一撒手落到地上哒哒哒跑回去和自家兄弟团聚。
“在下不允许你这样……这样玷污这个字。”判官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冷冷道,“死亡是很严肃的事情,亡灵来到这里等待最后审判绝非儿戏,就算是阎魔大人的命令……”
他也绝对看不下去风早振这么玷污他心中至高无上的事业与荣光了!
“可是……”风早振眨眨眼,“我不当判官呀。”
判官想起来了,这个小家伙只是来问能不能教练字。
不是实习判官。——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能是为人生的终点不必被玷污审判结果的灵魂。
于是他又重新沉默下来,抿着嘴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好了。”阎魔慢悠悠飘了过来,伸手薅了两团小小的云气递给两个小的,“他不愿意教就算了,来,这是见面礼……嗯,以后可以多来坐坐。”
她也很好奇这两个小家伙能不能再次让冰山融化那么几次而不是皱着眉一言不发。
可太没有意思了。
风早振好奇地捏了捏递到眼前的小云团,触感柔软的带着一点湿气。
闻一闻像是雨水的味道,有雨水特有的水腥气。
“谢谢阎魔大人啦!”凪羽鸣拉着他跟对面美艳的女子道谢。
风早振也跟了一句,“……谢谢阎魔大人。”
“没关系~”阎魔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友情提醒道,“以后每天浇水的话云就会长大,可以当坐骑呢。”
坐骑!
风早振眼睛一亮,这次真诚了许多,“像阎魔大人坐的这个一样吗?”
“嗯……也可以这样说吧。”阎魔单手撑着脑袋笑吟吟道,“不过需要养很久呢,还要每天保持浇水……可惜我总忘记这回事,多亏了判官帮忙。”
视线一转,她果然瞥见了青年背过去的头和发红的耳根,于是又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
哎呀,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