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吃到了它心心念念的第二顿团子，风早振蹲在旁边满脸期待，“好吃吗？”

凪羽鸣蹲在另一边，看龙的目光不善。

这头馋龙就知道吃，早知道刚刚就再来个十碗八碗的盖浇饭把它喂到飞不起来……省得它还有精力支使他哥哥忙来忙去。

“好吃。”赤龙说道，它大口咀嚼着被特制得硕大的糯米团，脖子抻得长长地努力往下咽。

有点拉嗓子。

而且真的很甜很甜，小风早放糖真的很大方也很实在，是比龙喜欢的甜度更甜一点点。

“龙先生怎么哭了？”风早振担心道，“是不是不好吃？我尝一下……”

他伸出去的手摸了个空，赤龙伸出前爪把盆子端起来腾空而起不让他够着，把剩下的几个糯米团倒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因为太好吃了，龙很感动才会流眼泪。”

它言之凿凿，“人和妖怪在开心的时候都会流眼泪，龙也一样。”

风早振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赤龙说道，“龙是不会撒谎的。”

“以后也可以多给龙做团子吗？”赤龙蹭蹭他的颈侧，“龙喜欢甜的，请多放糖。”

“可以！”风早振答应得很快，“那以后龙先生记得提醒我做团子！”

“好。”赤龙说道，“谢谢。”

“龙先生突然好客气。”风早振看着赤龙远去的背影悄悄跟自家弟弟咬耳朵，“有点不习惯……”

“不用管它。”凪羽鸣说道，“它要做什么一直都没什么征兆的，突然偷吃掉家主大人摆好的饭也很正常……不过bug是什么你知道吗？家主大人还写了牌子到处问是不是出bug了。”

母语都没有认全的风早振诚实地摇摇头，“八个？什么八个？”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后凪羽鸣问道，“哥哥平时会做什么？现在好像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风早振想了想，“上课？”

“上课是什么？”凪羽鸣疑惑道。

两个小的又凑在一起一阵嘀咕后凪羽鸣一锤掌心，“那我们去找书翁吧！”

“哎？”风早振眨眨眼，不太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片刻后凪羽鸣带着风早振挤到一群奇形怪状的小妖怪中间坐下，前面是正拿着一卷竹简摇头晃脑的青年。

开口是“子曰”，闭口是“之乎者也”，说开心了时不时挥舞一下手臂。

下面的小妖怪们连同两个小短刀表情呆滞。

书翁难得遇到有人主动捧场，讲得愈发卖力——而他以为的两个新的听众正在说悄悄话。

凪羽鸣：“书翁最喜欢给别人上课了，经常给这群小妖怪讲课……”

风早振：“好厉害！”

“那哥哥听懂了吗？”

“完全听不懂。”风早振诚恳道，“他在说什么啊？”

凪羽鸣不可置信道，“哥哥不是说平时要上课吗？”

“可是，”风早振为难道，“我没学过他讲的这个啊……”

什么之乎者也的，完全听不懂啊。

“好吧。”凪羽鸣抹了把脸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艰难道，“那哥哥还做什么？”

风早振想了想有些不情愿道，“还要练字……”

没有任何小孩喜欢主动练字的，就算是刀也不行。

“那……那我们去找判官？”凪羽鸣迟疑道，“判官脾气也不错，阎魔大人也是很和善的鬼王……平时遇到她的话大家都蛮开心的。”

主要是可以躺在云上打滚很开心。

风早振乖乖点头，“好。”

于是凪羽鸣牵着风早振走了，身后是拿着书卷满脸不可思议的书翁。

走了？

青年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以及朽木不可雕也的伤痛表情，低头看着仍然坐在书案上摇头晃脑的纸人家主道，“我讲得不好吗？还是说对这些内容理解不够让人发自内心地信服？”

阴阳师打扮的纸人仰头看他，反应了几秒钟以后一骨碌爬起来伸出手：

——听完课了，给勾玉！

书翁正拿着自己准备的上课笔记对照书卷检查没空搭理它，于是纸人就跳起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下一页，下……书翁抬手半天没能抬起来，随手从桌下抓了一把金币丢过去，跟打发狗似的拂手，“去，去，没空跟你玩。”

——怎么是金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