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鹿鸣面无表情地走开了,“瓶子不用还我,走了。”
“哎——”后勤部部长尔康伸手,没挽回走得毫不留情的鹿鸣。
松泽晃着小腿左右看看也跟了上去,反正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去软磨硬泡买点好货……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头鹿手里的坚果干货的质量比他一个松鼠精还好。
主要也是因为那两个穿白衣服的人类一直朝他身上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子。
土包子一号护士小姐小心翼翼地擦拭婴孩嘴角的奶渍又哄着他入睡,看着离开的两人背影恋恋不舍。
那两个小家伙看上去真的太可爱了……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是在玩cosplay吗?长得也太好了吧……
土包子二号医师心里琢磨着生理构造,手上拉着后勤部部长开始一点一点把孕产知识掰碎了给他讲。主要是他也想不到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直接回去也不知道往哪走。
一米九的大汉两眼发直地听着绵延不绝的念叨,左耳朵进产妇要有适量的运动右耳朵出产后三个月不能房事……他想哭,他觉得在这里的不该是自己。
再怎么说也得是某个该吊路灯上的混蛋。
【药研藤四郎】把被子掖了掖,女孩瘦得几乎脱形但双眸仍然明亮,看着他眼神孺慕满怀信任,干瘦的手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他重新坐下来倒了一杯水,摸了摸温度还算合适于是递了过去,“喝。”
她伸出另一只扎满了针的手想把杯子接过去,就看见眼前的少年皱了皱眉把水端了回去,“张嘴。”
女孩很乖地张开嘴,喝完了水抓着他的手指摇了摇声音不再那样干涩,仍然小心翼翼,“谢谢您。”
“没事。”【药研藤四郎】把杯子放了回去没走,单手开始对着光屏打字通知兄长自己的去处。
“他们说我有一个孩子。”女孩看着窗外怔怔落泪声音嘶哑,“我才十五岁,怎么会有孩子呢……我不认识他呀,他们是不是在骗我?”
“……”【药研藤四郎】看着她颤巍巍的目光慢慢点头,“是,他们骗你的。”
“你没有孩子,只是外出时出了意外所以在医院治疗。”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了,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小心蹭了蹭如同一只幼兽,“总感觉您看上去很亲切的样子,您是我的家人吗?还是男友?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非常抱歉……”
【药研藤四郎】按下发送按钮,伸手抚摸女孩的头顶。她头发因为缺少营养的缘故有些枯黄毛糙,长时间不见天日甚至说得上非常肮脏……但他表情淡淡并未表现出嫌弃,声音沉稳而温和,“我是你的兄长,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不记得了……”她痴痴笑着神情,“兄长大人真好啊,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有让您担心的话真是对不起呀……”
【药研藤四郎】看着床头病历卡上写的年龄17,把它抽出来攥在手心放进了腰间的小包里,“嗯。”
刚刚被护士小姐塞了个襁褓到怀里手把手教着抱孩子动作的后勤部部长手臂一抖,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他他他他他怎么哭了……我啥事都没干啊!”
“刚刚喝完奶的话应该不是饿了,按理说也不会现在排泄才对……”护士小姐接过婴孩困惑地转身走向另一间空置的病房,“我看看……嗯?也没有啊。”
门被推开了,【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把孩子抱走,别让他出现在她面前,做得到吗?”
“这个不合……”白大褂看着少年按住的刀柄把话咽了回去声若蚊嘤,“……没有监护人怎么给孩子上户?以后上学都……”
“那是你们的事。”【药研藤四郎】转身回去了,“江陵回来让他找我。”
“江陵是谁啊?”白大褂满脸茫然。
“我知道!”后勤部部长有些骄傲,“等他回来我就把他挂路灯上去。”
白大褂看着眼前的人开始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非法组织□□什么的……动不动就提刀威胁人的不止一个两个,现在还有个光明正大地准备吊死别人的危险分子就在眼前。
他抽不上烟的原因可能不只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良心发现了,还可能因为被这群可怕的家伙灌上水泥用来修码头,年轻漂亮还经常和他暗送秋波的护士小姐说不定在他对面的那根柱子里……果然不该贪那个红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