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月本想安安静静睡觉，但担心陈星炽妈妈突然回来，便跟着陈星炽一起出门。

许灿月想过找向淼淼玩，但天天麻烦淼淼，还要淼淼送她回去，实属不好。

少年在篮球馆打篮球，活力满满。

许灿月坐在角落看了他们一会儿。

困了，头慢慢垂下。

不一会儿，许灿月下巴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缓缓睁眼，陈星炽的手心拖住她的下巴。

“你手脏。”许灿月提起脑袋。

“我擦干净了。”陈星炽说。

许灿月“哦”声：“你继续打篮球，不用管我。”

“你看我打球，还能睡着？”陈星炽不满道，“我哪点不能吸引到你？”

“你很帅，很厉害。”许灿月实话实说，“你了解我的，我很喜欢睡觉。我当然想一直看你，可我控制不住不睡。”

许灿月轻笑一声：“行吧，看在你陪我的份上，不计较你夸我的敷衍。”他提醒道，“你睡觉注意一点，小心下巴磕在地上。”

“不会的。我睡觉很有经验。”许灿月点头。

“你说话怎么总逗我笑啊？”听她讲话，陈星炽绷不住笑。

一少年过来，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喝，听到他们的对话，想偏了。睡觉！很有经验！他们的进展快如火箭！少年只喝了一口水，连忙跟另外几个少年分享了这个消息。

陈星炽回到场地，有个少年对陈星炽开玩笑：“你真行啊，边打球边三番五次去调情。”

陈星炽把篮球抛向他：“闭嘴吧，你好好打你的球。”

许灿月接下来几天陪陈星炽到篮球馆。

前一段时间看他打篮球，后一半时间睡觉。

偶尔出去走走透透气。

走几步，觉得太冷，又回来。

陈星炽坐下休息，几位少年坐在他身边闲谈。

许灿月在门口听到他们对话。

“炽兄，你女朋友去哪了，怎么不去找她？”

“你女朋友天天跟着你，生怕你丢了似的，她是不是不放心你，担心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哈哈哈，你别把你的本性安在炽兄身上，炽兄才不是滥情的人。炽兄只谈过现在这一个女朋友。”

陈星炽在胡思乱想。

他跟许灿月现在是什么关系。宋之渔说她是他未来的女朋友，他庆幸宋之渔把她带到他身边，他认识了她。

“未来的”三个字，终究是不可靠的，飘渺的，抽象的。

他的爱意表现得明显，纯粹，大胆，透彻，比烈火还燃。她再迟钝应该看得出他喜欢她。

她是怎么想的了，也喜欢他吗？她怎么不给他一点点回应？

“你们别说了。我们还未在一起。”陈星炽突然脑子一乱。

少年惊讶：“你们不是睡了？”

陈星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装得什么？”

“哦，听错了。”

陈星炽拿起地上的羽绒服，穿上：“我不打了，你们玩吧。”

陈星炽出去找许灿月问个清楚。

许灿月看到他：“你怎么出来了？”

陈星炽直入主题：“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

“你对我呢？”

“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知道什么意思？”

“说不清楚。”

“你难不成想一直对我欲拒还迎？”

“没有。”

陈星炽没感情地弯了一下嘴角。他不是此刻非要她的答应，他可以等，他等得起。

两人走在路上。不久，天上下起了小雨，飘起了雪花。

许灿月加快脚步，陈星炽拿住她的手腕，扯回来。

许灿月不解地望向他。

陈星炽笑了一下，嗓音清脆：“别急着走。漫步于漫天雪地，多浪漫。”

路上行人纷纷撑开伞。

陈星炽伸手接一片雪花：“许灿月，我们玩接雪花的游戏，比谁手上的雪花最多。”

“这怎么比，雪花立马就融化了。”

“我不管，我就要玩。”

“你叫路边的小朋友陪你玩，他跟你一样——”

陈星炽打断她，抬眉：“想说我幼稚？没你幼稚。这么有趣的游戏你不玩，你幼稚。”

陈星炽拿起她的手，使她手心朝上，一片片雪花落在她手心，融化，冰冰凉凉。

许灿月虽然对感情麻木，但人情世故她心里明理得很。陈星炽现在的行为，是她没有回应他的感情，使他顺畅的路上出现了凹凸，陈星炽心里不平，便故意找她麻烦。

“幼稚不分年龄大小，我们每个人都幼稚，不懂得幼稚的人才幼稚。”陈星炽紧紧抓住她的手，去接前方飘落的雪花，“你以后休想用我年纪比你小，拒绝我，这条路我把你堵死了。”

许灿月打了个喷嚏：“我要感冒了，陈星炽。”

“怕什么，有我在，我阳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