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好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手背分布着淡淡青色血管，很有张力。许灿月觉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注意到目光，陈星炽抬眼。许灿月目光转到他肩膀，问：“你肩膀可否借我一用？”

又是这招。

“随便用。”

许灿月靠在他肩上。

陈星炽把手机揣回裤口。

许灿月：“我是不是影响你打游戏了？”

许灿月把头抬起一点。

“没打游戏。我妈催我们回家。”陈星炽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带到自己肩上。

许灿月合上眼。陈星炽好笑问：“你现在觉得是我好，还是枕头好？”

许灿月没完全睡着：“都好。”

陈星炽咬牙笑笑：“许灿月，你能不能见风使舵一下，你睡在我肩上，还说枕头好？”

许灿月陷入沉睡。陈星炽在边上自言自语：“要不是我人好，你才能安安稳稳睡觉。我人稍微差一点，你早睡在冰冷的玻璃上。”

下车，许灿月跟着陈星炽走过一段路程，才到陈星炽家。

到家已是下午六点半，天色黑朦朦。

宋之渔热情唤她：“儿媳妇。”

“......”许灿月向叔叔阿姨问好。

宋之渔责问陈星炽：“你到底带你未来的女朋友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儿媳妇，未来的女朋友。许灿月怀疑宋之渔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陈星炽：“我们一直坐车。”

宋之渔：“坐车坐这么久？”

陈星炽：“坐得公交车。”

宋之渔：“你不让我们来接你，你就带你未来的儿媳妇坐公交车？”

许灿月不好意思道：“是我想坐。”

陈之渊来解围，打断宋之渔：“你不是说你不插手他们的事吗？”

宋之渔：“我只是为我儿媳妇打抱不平。”

许灿月：“......没有不平。”

陈之渊看向他们：“饭早做好了，你们先去吃饭。”

“好。”许灿月礼貌道，“叔叔阿姨，你们不吃吗？”

陈之渊温和笑道：“你们迟久未来，星炽她妈妈等不及了，就先吃了，我没拦住。至于我，我不打搅你们。”

许灿月吃完晚饭，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她想睡，觉得睡着不礼貌。

她脑袋一会晃来晃去。

陈星炽洗碗回来：“你想睡就睡。”

“不太好。”许灿月说。

“你不用担心你给我父母留下不好印象。”陈星炽说，“我妈跟本不会把心思放在你，我们身上。”

正如陈星炽所说，许灿月在陈星炽家很少跟宋之渔碰过面。要么碰到了，宋之渔惯常叫一声儿媳妇，就离开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宋之渔与陈之渊下楼，要出门。

宋之渔看到许灿月，说了最长的一次话。

“儿媳妇，我们家的人对感情万分专一。厌倦，讨厌，背叛，抛弃你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如果哪一天你们感情不好了，不是星炽的错，而是你的错，错在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总之，他喜欢你，你就得喜欢他。你们分手了，只要他还喜欢你，你还得喜欢他，你跟别人在一起，你也得喜欢他......”

宋之渔说完，跟陈之渊离开。

陈星炽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许灿月问道：“我今晚睡在哪？”

“睡在我对面。”

“我们睡在一个房间？”

陈星炽微笑：“你想得话，也行。”

陈星炽带她到房间：“你睡在这。我房间在你对面。”

“哦。”可能他妈妈那番话，许灿月以为他们睡在一个房间。许灿月关上门，躺在床上。

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灿月，你行李箱不要了？”

许灿月起身开门。陈星炽把行李箱拎至她房间。

“许灿月，你不跟我多聊聊，赶我走？”

许灿月：“我累了，没有你那么好的精神。”

“你没洗澡。”陈星炽说。

“不洗了，我不热。”

陈星炽：“你在我家，有什么事，跟我说。”

“好。”

“看我对你多好。不像我在你家，你对我冷漠。你快夸夸我不记仇吧。”

“嗯。你人真好。”许灿月作势要关门，“你可以出去了吗？”

“行，你睡吧，不打扰你休息了。”陈星炽被关在门外，“我还没对你说晚安。”他提高嗓音，“晚安。”

许灿月躺下，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