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时,许灿月准时醒。手机震动,她看到信息。
陈星炽:【你看楼下。】
许灿月到阳台,往下看。一个高高的人站在她家楼下。
许灿月:【你上来,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
【我是个正人君子,得通过你同意才行。】
许灿月:【我信得过你。】
许灿月刷完牙,洗完脸。陈星炽坐在沙发上,许灿月从冰箱拿一个面包,边吃边往客厅走。
前几日,陈星炽对她说,他期末考试考完了。许灿月不由问:“你还没有回家?”
陈星炽靠在沙发:“我妈不让我回去。”
“你妈不是常年不在家吗,你偷偷回去她不知道。”
陈星炽看她:“我妈说她跟我爸这次回来。”
许灿月表示怀疑,问:“你妈妈怎么会不让你回家?”
陈星炽手机电话铃声正在此刻响起,他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宋之渔的声线。
“你在哪,陈星炽?”
“我在。”陈星炽看了一眼许灿月,走到门外,“未来的女朋友家。”
宋之渔声音含笑意,听起来却冰凉:“陈星炽,你不把你未来的女朋友带回北华,你休想踏进家门一步。”
“知道了,妈。”
“你别挂。”宋之渔说,“我跟我未来的儿媳妇说说话。”
屋内传来咳嗽声。许灿月听到他们的对话,吃面包差点呛到,她接了一杯水慢慢喝下。
“许灿月,我妈要跟你说话。”陈星炽对她说。
许灿月用口型说:你说我有事出去了。
陈星炽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到她耳边:“你骗不到我妈。”
许灿月耳边全是宋之渔笑嘻嘻的声音,宋之渔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不知道的,以为电话那头是二十左右的少女。
宋之渔本就显年轻,她永远一脸笑意。极阳出生的人永远不会经过大风大浪,也就永远不会有难过的那刻,许灿月认为。
“儿媳妇,你最近好吗?”
许灿月客气:“好,一切都好。”
“你跟我家星炽感情怎样了,他对你好不好?”
前一个后一个问题,许灿月一起答:“好。”
“你快跟星炽来北华,我在家等你们哦。”
许灿月犹豫。宋之渔继续说:“你不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来。”
陈星炽打断:“妈,我们会来的。”
许灿月看着陈星炽:“你妈妈为何执着于我?”
陈星炽:“我妈喜欢你呗,我妈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陈星炽回到沙发,买机票。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星期后吧。”许灿月说。
许灿月一口一口吃剩下的面包,味如嚼蜡。陈星炽夺过她手中的面包,放到桌上:“我们去吃晚饭。”
“陈星炽,我不小心惹你妈妈不开心怎么办?”许灿月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陈星炽在楼下等她,听到她这个问题,笑道:“你对我好,我妈当然不生气。”
许灿月:“你那么听你妈妈的话。”
陈星炽早把行李寄回去了,现在两手空空,他接过许灿月的行李箱:“我来提。”他左走边说,“我们全家都听我妈的话。”
陈星炽停顿,看着她:“你以后嫁给我,也要听她的话。”
许灿月瞥他一眼,喃喃道:“那我以后才不嫁给你。”
陈星炽认真道:“你嫁给我后,我妈不会打扰我们的。她才不会管我们,她会忘了她有一个亲生儿子。”
两人到达机场。
许灿月一上飞机便睡着了。
许灿月睡了很久,陈星炽将她唤醒,在她耳边说:“北华到了。”
走出机场,北华的冬天比南荣冷太多。
许灿月没走几步,手漏在外面,冻得通红。
陈星炽接到宋之渔的电话,宋之渔问他们到没,到了她开车来接。陈星炽知道许灿月除了公交车其他车都不坐,回绝道:“妈,我和我未来的女朋友已经坐上车了,你就在家好好等我们回来。”
两人坐上公交车。
许灿月受不了北华的冬天,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突然身上重量加重,陈星炽把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下,盖在她身上。
“给你当被子用。”他说。
许灿月一直看着他。陈星炽倾身把大衣往上拉,拉到她脖子处,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从这个角度,许灿月清晰看到他的侧脸,无比流畅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
两颗头的距离极近,陈星炽偏头看她:“我不会感冒的。”
“可你会感到冷。”许灿月声音轻柔。
“不冷。”陈星炽靠回椅背,“我耐寒。”
到达站点,两人下车。他们转了几路公交车。
上最后一路公交车,许灿月打了个哈欠,疲惫。陈星炽不觉累,她在身边的缘故。
许灿月坐在靠窗位置,头靠在玻璃的上,闭眼。有些路不平坦,车身摇摇晃晃,许灿月头偶尔磕到窗,睡着不舒服,她猛然睁眼,无意间将视线放到陈星炽身上。
陈星炽低头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