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有意无意撩他一下，他内心起波澜，她甩手走人，不把波澜抹平，不负责，弄得他很难受。

八十一小时到，许灿月远远看到仙人坐到石凳上，悠然品茶，身旁萧条的古树，衬得他别有一番意境。

许灿月挥手示意她来了，仙人没有将目光转向她。许灿月快步跑到仙人面前，喘息道：“仙人，我的命算得怎样了？”

仙人放下茶杯，左手掐算。

许灿月仔细瞧他，他气质出尘，了然于心的姿态，真有点像天神下凡。

仙人左手突然停下。

许灿月问：“仙人，你算好了吗？”

仙人没有任何表情：“你过来。”

许灿月照做，坐到仙人身边的石凳。仙人伸出食指点到许灿月脑门，他的眼神，好像看透尘世，淡然盯着许灿月。

许灿月挺直腰背，心说仙人有点专业。然后仙人头传来一阵刺痛，跌倒在地。

许灿月睁大眼睛：“仙人，你算不出我的命，你不必碰瓷啊。”

许灿月望向四周，这块没有监控。仙人讹钱，她有口难辨。

开书店不赚钱，许灿月每个月勉强维持生机。许灿月道：“仙人，我没有钱给你讹了。你赚这种钱你晚上睡得找吗？你年纪轻轻，找一份正经工作不好吗？”

良久，仙人扶着树，踉踉跄跄起身。

“我算不出。你走吧。”

许灿月保持与仙人的距离：“你把钱退给我。”

仙人转身离开：“不退。”

许灿月找他理论，被他关在门外。

“我算了，算不出，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仙人的声音传来。

好一个倒打一耙。他把问题全推在她身上。

许灿月突感乏累，坐到仙人坐过的凳子上。仙人不退钱，她心安理得霸占他的石桌石凳。许灿月偶尔走累了，便在此处休息。有时饿了，便在此处点个外卖，吃完，收拾干净，扔到附近的垃圾桶，回来继续趴着睡觉。

吸取上次经验，从摘星书屋拿陈星炽送她的枕头，垫在石桌上睡。

仙人有时出来，看到她舒服的睡觉，默念“眼不见为净”，紧紧关上大门。

许灿月在摘星书屋门口遇到陈星炽，他在等她。许灿月习以为常，越过他，被他拽住手腕。

“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你面前，你不打一声招呼？”陈星炽靠着门，斜站着。

许灿月理解他，他顺风顺水惯了，未曾遇到艰难险阻，他的语言举止他潜意识并不觉得自恋，反而是正常平常的。

许灿月：“我们都很熟了，没必要天天打招呼。”

陈星炽注意到她手上拎着袋子：“你买了什么？”

“你送的枕头。”

陈星炽挑眉：“你随时带着我送你的枕头啊。”

许灿月点头。走进摘星书屋，把枕头从袋子里拿出来，垫在桌上，看似又要睡。

陈星炽：“我有点后悔送你枕头了，你对枕头爱不释手，反而对我爱答不理。”

陈星炽上前，伸出一只手：“我其实比枕头更有用。你可以拿我的胳膊当枕头。”

许灿月：“不行，我睡得久，会把你胳膊压疼的。”

况且，枕头能随时随地在她身边，而他不能。

陈星炽：“枕头不能说话，我可以在你无聊时，陪你聊天。”

许灿月整天几乎在睡觉，没有无聊的时刻。许灿月说：“我看是你无聊的时候，想找我说话。”

陈星炽又幼稚地说一大推，简而言之，他的意思是枕头不及他十万分之一。

说完，他才意识到跟一个枕头较什么劲。

许灿月被他说困了，靠在枕头上。

陈星炽看她，故作叹气：“我太失败了，比不上睡觉。”

许灿月轻声说：“我只是缓解一下头疼。”许灿月觉得站着坐着头疼，还是躺下舒服一点。

陈星炽望着四周：“你那个小迷弟怎么没来？”

“小迷弟？”许灿月问道，“周亦序吗？”

陈星炽：“不是他还能有谁？”

许灿月：“他在准备期末考试吧。”

陈星炽蛮喜欢那个小朋友，有个性。他总是对有个性的人多看几眼。序灿月也是，她懒懒的，爱睡觉。

“那个小朋友，不得了。”

许灿月回道：“是啊，他读书挺厉害的。”

陈星炽笑道：“我是指他在破坏我们感情的道路上，不得了。我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我们感情的守护者，没想到他净给我们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