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炽难免胡思乱想。
他认可他朋友的话,许灿月在一个大帅哥背上,心不得哐哐跳,哪有心思睡觉。
陈星炽走到十字路口,停下。
“许灿月,走哪条路?”陈星炽在原地徘徊了几步,“你手指一个方向,我当你是在梦游。”
背上的人没有动静。
陈星炽认为自己看着高冷,其实挺好钓的。一点小伎俩或者不需要伎俩,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自愿上钩。
“我知道我们好久没见,你想多跟我待一会。”陈星炽转头看她,圆圆的脑袋枕在他肩上。
“你要是那个,那个。”陈星炽说话声越来越小,“那个有点喜欢我。”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一定会拒绝。你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陈星炽向来直白,不喜欢弯弯绕绕。
少年就该自信勇敢。直来直去,直言直语,最能戳中他。搞暗恋,暧昧拉扯那套,不知错过多少良缘,往后回想,只有遗憾。
他说完,对方依旧没有反应。陈星炽面带尴尬地望望四周。
夏风吹在他脸上,红绿灯交替了几次,过马路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
“许灿月,我开始走了。我往所有方向走一步,走对了,你吱个声。”
陈星炽往前迈一步:“走这边吗?”
他又向其余方向走了几步,许灿月都没有回应。
时候不早了,陈星炽偏头看她,试探道:“你既然这么想跟我在一起,那去我家好了。”
许灿月依旧没吭声。难不成她真的睡着了,一切都是自己的自恋幻想。
陈星炽往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许灿月被淼淼接走了。
临走之际,陈星炽说了一句许灿月听不懂的话。陈星炽真心对许灿月说:“你以后少学一些不切实际的追人手段,毕竟一躺近二十个小时,比站着还难受。”
许灿月只是莫名奇妙看着他,没说什么。
回去,许灿月手机充上电,淼淼狂轰乱炸的信息弹出来。淼淼在一旁劈头盖给地指责道:“月月,你真的罪大恶极,让我一个将死之人操心你多久,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
许灿月微笑着说:“你在我眼里像个枯萎的种子,只要我将你埋进土里——”
“埋进土里!你巴不得我死得更快?”淼淼抢道。
许灿月:“待我浇上水,你便会重新焕发生机。”
“我也希望像你说的这样。”淼淼叹了一口气,又扯回话题,“你昨天幸好遇到的是陈星炽,你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陌生人,那可危险了。不不不,不对,陈星炽你要少接触,他也不安全,我觉得他看你不清不白。”
“他不会喜欢我的。他不会喜欢一个又懒又丧的人。”许灿月不以为然,“他把我当大姐姐看待。”
“说不准。他活力,你懒散,你们正好互补。我跟你说,大多数人喜欢与自己性格相差甚远的人,比如我妈暴躁,我爸温柔。”
“别提他了。”许灿月说,“淼淼,我打算出去一趟。”
淼淼:“我陪你。”
许灿月:“不用。你好好休息。”
“你又出去做啥?”
“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许灿月直说:“符纸。”
“你买符纸做什么,难不成给我求神拜佛?”
“差不多。”
淼淼认真看着她:“你不会睡觉睡出魔怔了吧?”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异于常人的人吗?”
“信。你啊,你嗜睡,却活得好好的。”淼淼道,“我爸妈正巧在外面,我叫他们买些送过来,对了,你还需要什么,我叫他们一律带过来,免得你又溜出去。”
许灿月摇摇头。
不久,淼淼递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许灿月打开,里面是一沓符纸。
许灿月看了许久,抬头问:“陈星炽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不知道。”淼淼说,“张阳的父母跟陈星炽的父母是同学,向他们发了喜帖。不过陈星炽爸妈常年不在家,神出鬼没的,不一定会来。陈星炽高考完释放压力,与朋友出去玩,不一定会来凑热闹。”淼淼问:“你不是说不提他的吗?”
许灿月:“他也与常人不一样。”
酒店,向淼淼与张阳举行婚礼,热闹喜庆。
许灿月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上两人喜结连理,台下的亲朋好友纷纷股掌。
陈星炽刚迈入殿堂,被人叫住,他回头,无比震惊。
“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那我先走了,我朋友约我出去玩。”
“陈星炽,回来。”陈母宋之渔命令道。
陈星炽父母身边站着一个人,他礼貌地叫了声舅舅。比起父母,舅舅是陪伴他最多的人。
宋之渔贪玩,陈之渊带她环游世界,把陈星炽丢在舅舅家,他们完全忘了他们有一个儿子。
他们几年回来一次,偶尔带陈星炽出去逛逛,逛着逛着,不知把陈星炽遗忘在哪个角落,陈星炽哭哭啼啼找警察寻求帮助,最后还是舅舅把他接走。
陈星炽被宋之渔抓住衣领,不得反抗:“舅舅,救我。”
宋与时无奈摊手:“我管不了。”
陈星炽认命:“话说,你们怎么回来了?”
陈父陈之渊温和一笑:“她说,见见我们的儿媳妇。”
“许灿月也在这吗?”陈星炽立马来了精神,“妈,你松开我,我发誓我不走了。”
许灿月捂着脸偏过头。一分钟前,她准备去趟洗手间,她看见陈星炽的身后的宋之渔,立即跑回原座躲着。
许灿月感觉身边坐着一个人,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许灿月,我爸妈要见你。”
许灿月心一惊,抬头,向陈父陈母问好。
“陈星炽,你走开,我跟我儿媳妇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