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当即一个旋身飞到晏照面前,踢飞黑衣人,拾起一旁的剑,将那黑衣人一箭穿心。
不多时,四面涌来一群手持短剑训练有素的人,将剩下的黑衣人全部绞杀。
明月之下,入目一片血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黑衣人的尸体,翻倒的马车,断肢。
“大人!已全部绞杀干净。”
执剑点头,“将尸体抬走烧了。”
“是!”手持短剑的一群人当即领命而去。
一片嘈杂中,晏照看着倒在怀里的江挽缨,声音都颤抖起来,“阿勉,阿勉你怎么样?”
江挽缨费力的睁眼,身上好疼,分不清哪里疼,可就是好疼,原来被刀砍到是这种感觉啊,疼的像是要被撕裂。
晏照的呼声的一声声响在耳边,江挽缨张了张嘴,却有血从嘴角溢出来。晏照眼中惊恐更甚,江挽缨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在一声声‘阿勉’中昏死过去。
晏照彻底慌了,“阿勉,阿勉,你别睡,我不许你睡!”
他捂着江挽缨的伤口,可血还是不断从他指缝流出来。
阿杵连忙安慰,“公子莫急,已经去安排马车了,索幸离的不远外有镇子,也已经安排去请大夫了。”
话虽这么说,可晏照显然听不进去。此处荒芜,江挽缨又受伤血流不止,不知能不能撑到大夫来。
执剑放下手中剑,蹲在一旁,试图将江挽缨从晏照怀中扶出来,晏照抱得很紧。执剑眼神很冷的瞥过去,“你想让江勉死快点,你就这么抱着吧。”
从小到大,不论晏照如何劝说,执剑从来都是恭敬有礼,如此说话还是头一次。
晏照思考不及,只能讷讷地望着执剑,“你……你是说……”
“陛下,此时最不该乱的就是您。”执剑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像是方才说话的不是他,“他失血过多,此刻最重要的是先给他止血,您这般抱着如何止血?”
执剑说得对,此刻最不能乱的就是他,反贼未除,阿勉还等着他救。
晏照将江挽缨放平,执剑道,“解开他的衣衫。”
晏照一顿,伸手去解江挽缨的外衫,外衫已经被血染湿了。他又去解里衣,许是不小心碰到伤口,昏迷中的江挽缨嘤咛一声,眉头紧皱。
晏照只能将动作放得再轻一些,可当里衣解开后晏照却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好在执剑反应够快,当即回身站起来,勒令道,“全部向后转!”
他自己也转过头站着,余光瞥见晏照还在愣怔,提醒道,“陛下,再不止血,江勉可就……”
晏照这才回神,垂眸看着江挽缨胸前裹着布,布被血染红,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了。晏照虽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仍不敢相信。他找到打结处,将裹在胸口的血布取下,这才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他认识江挽缨这么久,称兄道弟这么久,叫阿勉叫了这么久,以为自己喜欢男人,喜欢了这么久,却原来……
原来阿勉不是男子。
她是个女子。
晏照心中震惊之余心中又涌起无数疑问,却也知道此时不是震惊疑虑的时候。血布取出,晏照这才看清江挽缨的伤。她所伤之处在前胸同肩甲之间,伤口很深,正不住的往外涌血。
晏照撕下自己的里衣,按在江挽缨伤口处,又脱下外衫盖在江挽缨身上。
执剑道,“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止血草。”
晏照用力按住伤口,企图让血流的慢一些。夜色越深月色越盛,打在人身上,又凉又冷。
须臾,执剑回来,将找到的止血草递给晏照,“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晏照接过草药,放进嘴里,很苦也很难嚼。他吐出草药,敷在江挽缨伤口上,将布覆上,又从衣服上撕下长条从伤口上缠一圈。
阎王锁的人倒是快,不过这么会功夫就将马车送来了。晏照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吩咐道,“执剑,你回组织召集人马,按原计划进行。”
执剑道,“是。”
晏照将江挽缨抱上马车,“阿杵你来驾车,我们迎上去,等大夫来不知要等多久。”说完又对执剑道,“王自明此番怕是动了不少人,让各个据点的弟兄去探一探,先端他一个。我会沿途给你留记号,你安排好后来寻我。”
“是。”
许是因失血过多,江挽缨的身上很凉,但晏照怕碰到她伤口,又不敢将衣服裹的太紧,索性没伤到要害,他调整坐姿将江挽缨抱在怀中,道,“走吧。”
阿家扬鞭,江挽缨有伤,他不敢太快,始终控制着速度。进程过半终于在半道上碰到了被半夜拉起赶来的大夫。
大夫是被抓来的,情况紧急,阎王锁的人又没解释。等大夫到了跟前,整个人还抖地跟筛糠似的。
晏照宽声,“大夫见谅,我并无恶意,此举实属无奈之举。”
大夫约莫五十,见晏照如此说话,心也就放下来了。看晏照怀中之人问,“叫我来医治的可是这位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