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岳年腐烂的声带居然振动着,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快...逃..."
戚戈的军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尖对准尸体眉心:"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手术室离开又被关进冰柜的?"
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腹部伤口崩裂,大量菌丝喷涌而出。
它扭曲的指关节"咔吧"作响,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的潘福奇!
潘福奇:"卧槽!戚哥救我!"
戚戈:"别慌,它只是想跟你握个手。"
小帅:"……大哥,它指甲比我命都长!"
戚戈叹了口气,军刀寒光一闪:"行吧,那就让它见识下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
杜仲:光知道这小子性子直,怎么他嘴还这么贫呢?
岳年的尸体扑向潘福奇的瞬间,戚戈的军刀已经横斩而出!
刀刃划过尸体的脖颈,却没有预想中血肉分离的触感——刀锋像是砍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棉絮,只带出几缕黏稠的菌丝。尸体的动作仅仅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扭曲的姿态继续扑来!
“退后!”戚戈一脚踹开潘福奇,自己却被尸体的腐手狠狠拍中肩膀。
剧痛顺着神经炸开,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
“戚戈!”林小晚尖叫着抓起地上的消防斧,却被赵放一把拦住。
“别过去!那玩意儿不对劲!”
岳年的尸体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突然僵在原地,腐烂的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声响。
下一秒,它的腹部猛地裂开,一团黏腻的黑色菌丝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成触手的形状,直刺戚戈的咽喉!
戚戈根本来不及躲闪,如果被刺中,绝对会非死即伤,正当他即将直面硬钢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处炸开,那团菌丝触手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爆裂成无数荧光绿的黏液。
众人惊愕地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条菌丝触手的断肢。
是杜仲!
杜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戚戈身前,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骇人。
他五指成爪,竟直接插进岳年尸体的胸腔,扯出一大把缠绕着血管的菌丝。
"装神弄鬼。"他声音低沉得不像话,手猛地向下发力。
"撕拉——"
岳年的菌丝竟被硬生生扯成两半,腐肉与孢子如雨般洒落。
杜仲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每一击都精准撕开尸体关节处的菌丝连接。
那些蠕动的黑色菌丝试图缠绕他的手臂,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
戚戈撑着墙站起身,右眼的金光微微闪烁。
他看见杜仲指缝间隐约有银光闪过——是手术刀片?不,比那更薄,像是...某种特制的丝线?
最后一下,杜仲直接割断了尸体的颈椎。
那颗腐烂的头颅滚到角落时,他转身看向众人,脸上不复以往的温和,而是用居高临下彷若君主睥睨世人一般的看着他们:
"准备好,副本要升级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王小姐的蓝耳坠晃得厉害,林小晚手里的消防斧"咣当"掉在地上。
就连一向稳重的玄清都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说不出话。
戚戈突然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他此时的感觉不是惊讶,而是——如坠冰窖。
他的右眼此时发着金光,很明显内里已经运转到了极致,灼痛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金光所及之处,整个空间的菌丝开始疯狂蠕动。
墙壁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扭曲出诡异的弧度,天花板上的霉斑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房间。
"空间扭曲了..."他低喃出声,终于明白杜仲为何一直隐藏实力。
——这个该死的副本,竟然会根据队伍中的最高战力自动调整难度!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原本锈蚀的通风管道突然膨胀变形,粗壮的菌丝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地面开始震颤,混凝土块簌簌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菌丝网络。
杜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摘下了眼镜。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戚戈。"
他看向戚戈,声音平静得可怕,"别被这个副本骗了,你的实力远不止雇佣兵,你很强。"
此时距离倒计时归零还有40分钟。
林小晚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已经听不见杜仲的话,眼睛里只能看见那些原本死去的菌丝突然全部直立起来,像无数根探测到危险的毒蛇,齐刷刷对准了杜仲的方向。
戚戈的军刀已经横在胸前,右眼的金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一道锐利的弧线,他死死盯着杜仲:“你什么意思?”
不等杜仲回答,整面东墙突然坍塌,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搅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