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晃动了一瞬——
玄清的脸重新变得光滑如玉,林小晚的四肢也恢复了正常,杜仲的五官也恢复了原样。
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让戚戈心头一紧:两人正惊恐地盯着他的右眼,身体不自觉地后仰。
"戚戈......你的右眼......"林小晚的声音在发抖。
戚戈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触感如常。
但在他二人的视角里——
他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血色,像是灌满了浓稠的鲜血。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半张脸正泛着尸绿般的荧光,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突然,戚戈的军刀"刷"地出鞘!
杜仲险之又险地偏头避开,一缕发丝被刀锋削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戚戈!"玄清厉喝一声,佛珠已缠在腕上。
戚戈的刀尖在杜仲脖子右侧三厘米处颤抖着停住。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角力。
"哐当!"
一把砍向林小晚脖子的消防斧掉在地上
冷汗顺着戚戈的太阳穴滑下。
————
(十分钟前·负一层)
潘福奇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亲眼看着赵放变成了怪物——皮肤剥落,骨骼扭曲,嘴角撕裂到耳根,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那个刚刚还救过他们的男人,此刻正拖着消防斧,朝着他们挥舞。
金属斧刃刮擦着地面,在混凝土上划出刺目的火星。
"跑!"潘福奇拽住王小姐的手腕,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影子早就融化了,现在正像沥青一样黏在他的脚后跟上,每一步都拖出黑色的粘稠痕迹。
走廊在扭曲。
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蠕动,天花板垂下无数菌丝,如同活物的触须。
潘福奇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往前冲——直到他们撞进楼梯间。
汗水流进杜仲的眼睛,刺痛让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就和王小姐一起,迎面撞上了戚戈四人。
混乱中,潘福奇只看到一抹寒光——
赵放的消防斧正朝着杜仲的脖子砍去!
"杜仲!"王小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戚戈猛地踏前一步,军刀自下而上狠狠一挑——
"铮!"
金属碰撞的锐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消防斧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斧刃上的血珠溅在墙面上,像一串猩红的省略号。
一滴冷汗顺着戚戈的下巴滑落,砸在染血的刀锋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
就在刚刚,戚戈的眼前也出现了幻觉,三个怪物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抓来。
戚戈刚要反击,心里却下意识的念起清心咒。
转瞬间,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了一秒。
在这一秒的清明中,他看清了真相:
- 赵放距离杜仲的脖子仅十厘米
- 前面的三个怪物竟然是王小姐和潘福奇,他们正与玄清和林小晚撞在一起,王小姐在看到赵放的消防斧马上砍到杜仲脖子上时崩溃大叫。
- 天花板上垂落的黑色菌丝网络连接着每个人的后颈,像操纵木偶的提线。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思想快一步直接上前...
所有人被这一幕吓到呆滞,尤其是杜仲。
直到消防斧掉在地上,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后退一步。
他在后怕,刚刚如果没有老戚戈他是不是就死了...
果然不行吗?不过还好...有戚戈。
赵放则是捂着手腕,惊恐的看着几个‘怪物’。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王小姐刚刚突然变成怪物,还正举着骨锯刺向自己的喉咙,不得已他开始反抗。
结果现在,更多怪物汇合,他要被这些怪物们撕碎了!
不行,我得逃跑!!!
就在,赵放刚要怪叫着逃跑时,戚戈出手了。
————
戚戈咬破食指在军刀上补完最后一笔纹路。
鲜血接触刀身的瞬间,幽蓝火焰顺着菌丝网络呼啸蔓延,将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他将刀急射而出钉在天花板上,刀身贯穿了一团不断抽搐的黑色菌丝聚合体。
那些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碳化,最终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幽蓝火焰中,菌丝蜷缩成灰白色的蜷丝状残骸,每段断裂处都渗出荧光绿的黏液。